冬日海参崴漫游：欧式浪漫与太平洋辽阔交织的免签之旅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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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田逸夫

马年临近，年度旅行计划提上日程，不妨将目光投向俄罗斯海参崴。这里免签政策便利，说走就走；相比莫斯科，距离更近、游人尚少、风景绝佳，更能轻松实现“帝王蟹自由”。金角湾晚风裹挟落日余晖，西伯利亚大铁路终点矗立着复古站台；《七月与安生》同款白色灯塔静静探向海洋，玻璃海滩下藏着海浪打磨成彩色的晶莹石子。这座城市，一半是欧式复古的浪漫，一半是面向太平洋的辽阔。

俄罗斯自2025年9月15日至2026年9月14日，对中国持普通护照人员试行单次入境、停留不超30天的免签政策。期间中国公民以旅游、商务等短期赴俄，无需办理签证，持有效护照即可入境。

此前中国游客赴俄需申请电子签证，在线填信息、缴签证费，数日内通过邮件收签打印即可，流程简便。免签后，省去约三百元签证费，也节省了材料准备与审批等待时间，出行更便捷。

▲海参崴火车站。

前段时间互免签证资讯刷屏，让我想起2024年1月海参崴跨年之旅。元旦前纠结目的地，周边国家基本去过，长期在广东生活的我向往冰天雪地。查询东北机票价格偏高，转而看向未涉足的俄罗斯。

对中国人而言，熟悉的俄罗斯城市多为莫斯科、圣彼得堡与海参崴。“海参崴”三字是此前吉林长白山旅游时在地图上瞥见的，当时可从指定陆地口岸跟团免签出境，因不在计划中作罢，却埋下“这么近，一定要去看看”的种子。查询机票后，请假两天凑元旦小长假，深圳往返海参崴中转北京仅1160元，用券后不到一千元，实惠得出乎意料，让我对这趟打工人之旅充满期待——当时的原则是：机票便宜且未曾去过，便可出发。

冰天雪地的海参崴，与我们的不同体验

俄罗斯国土辽阔，横跨亚欧大陆，但人口与经济重心集中在欧洲部分，故被普遍视为欧洲国家。海参崴作为俄罗斯远东第一大城市，也满是欧式风情，来此一游，仿若体验了欧洲旅行。从温暖的深圳到印象中极寒的俄罗斯，路上耗时一整天。出发前有些忐忑：一是怕当地太冷，特意购置大量保暖衣物，行李箱塞满厚衣服；二是网上传言护照盖俄罗斯章可能被美国拒签，咨询朋友后得知两者并无关联，这才放心。

出发前需解决电话卡与当地货币卢布的问题。网上买好电话卡后，客服告知因俄罗斯新政策无法使用，只能寄回，抵达后再开通流量包。卢布方面，先备了人民币，计划在北京机场中转时兑换。在航站楼中国银行兑换点换好后，才发现麻烦在后头——兑换的卢布面值太大，线上叫车到酒店付款时，司机无零钱找零。最后向酒店前台换零钱才解决，原来俄罗斯人日常也以电子支付为主。后续卢布不足，可持现金人民币到指定银行兑换；尝试ATM机取卢布均失败，且日常消费只能刷本地银行卡，游客全程需用现金，也算特殊的旅行体验。

▲冬天晒太阳是件幸福事，在海参崴还能直接走到冰上散步。

抵达海参崴的第一感觉是“冷”。即便未下雪，地上也积雪，海边结冰，寒风嗖嗖。户外需戴帽子、手套，护住每寸皮肤，否则分分钟冻僵，连拿手机拍照，手指都能冻得发僵。第二感觉是当地人的外貌：年轻人多鼻梁高挺、蓝眼睛好看、皮肤白皙，像电影明星；年纪大些的人则多有发福。第三点是俄罗斯人爱喝酒：无论白天黑夜，总能看到醉醺醺的人。白天在广场喂鸽子时，一位大叔递来酒瓶示意我喝，还搂着合影，起初以为是热情，后来才知他喝多了。回程航班上，闻到酒味，见几个俄罗斯人互相递“饮料”瓶，里面装的是酒，喝得满脸通红。或许喝酒对他们而言，既是御寒方式，也是寻找快乐的生活习惯。

作为南方人，以前见雪觉得新奇，但在海参崴，目之所及皆是雪与冰，没多久便看腻了，当地人却早已习惯，生活并无不便，自带不慌不忙的气质。不下雪时，路边有少量积雪，海岸结厚冰；融雪时，路面黑乎乎，街上的车看起来“野”且脏，这是融雪带来的烦恼。海参崴满大街都是日产二手车，因地理位置靠近日韩，许多日产二手车经港口运来，价格实惠，受当地人欢迎。俄罗斯与我国一样左舵车靠右行驶，但海参崴有些例外，打车时有时坐左舵车，有时坐右舵车，让人迷糊。海参崴早晚气温低，中午出太阳时最舒服，大家出来散步，欢声笑语，新年假期常能看到一家老小出门聚餐游玩。

▲海参崴黄昏，马路上八成是日产车。

此次海参崴之行，发现除中国游客外，韩国游客也不少，还有蒙古和朝鲜游客。分辨这些邻居，一是靠外貌穿搭，二是语言。这里有直飞平壤的航班，海参崴机场是“军民两用机场”，起飞降落时不用关窗户，但航站楼内禁止对外拍照。在海参崴的几天，我没做攻略——网上信息与实际情况有差异，且精力有限，每天仅能去一两个地方感受。

▲建于2012年的金角湾大桥，是海参崴地标，被称为“远东第一桥”。

旅程结束时，发现大部分热门景点都打卡到了，现在想来也挺“卷”。我住在胜利广场附近，出行方便，周边靠步行，不过路上多上坡下坡，走起来累；其他时候用当地APP打网约车，到目的地付现金，价格不贵且方便。提前在当地网站订了几晚连锁经济型酒店，折算人民币六百多一晚，房间像香港、新加坡酒店一样紧凑，床不大、空间局促，但整体干净，早餐种类丰富，体验了几天窗外冰天雪地、屋内暖和得穿短袖吃冰棍的日子。

▲海参崴的帝王蟹现捞现做，吃起来鲜甜，肉确实多。

说到俄罗斯美食，虽也算“白人饭”，但比常见的好吃不少。因海参崴离我国东北地区近，饮食多了融合感，味道适口，俄罗斯人挺会吃。当地受欢迎的格鲁吉亚菜，我特地去尝了一家，味道不错，像新疆和西北菜融合却更精致。此外，还有大名鼎鼎的帝王蟹餐厅，据说这里的帝王蟹比国内便宜新鲜，9 - 12月是捕捞季，当时自媒体标题多为“年轻人涌向海参崴吃帝王蟹”，如同“到海参崴不吃帝王蟹等于白来”的宣传语，成了必打卡项目。不过一整只新鲜帝王蟹不算便宜，要五六百人民币，胜在新鲜，来都来了，勒紧裤带也要吃一次。我是第一次吃帝王蟹，肉质清甜，视觉上有食欲，拍照出片，但味道未到惊艳程度。因游客都想尝鲜，很多帝王蟹餐厅一座难求，我连着去几家都没位置，直到最后一天才吃上，也算圆了心愿。

▲海参崴一家老式咖啡店，选择多，物美价廉。

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街上看不到麦当劳、星巴克，但有替代品牌，招牌不同内里大同小异，当地人生活几乎未受影响。还需一提的是，海参崴的甜点做得不错，咖啡店里有很多花样小蛋糕，甜而不腻，精致下午茶人均四十元，周围坐满当地人，充满古典优雅气息。

漫无目的游海参崴，藏着鲜活独特体验

在海参崴随便走走很舒服，不用特意赶行程。这里的建筑是俄式风格，硬朗却细节精致。白天坐小火车上鹰巢山，观景台可一眼望遍整个海湾，金角湾大桥就在跟前。山与海相依，房子顺坡层层叠叠往上建，红顶白墙配蓝天碧海，有点像青岛，却多了北方港口的开阔。晚上站在马林斯基剧院往市区看，万家灯火连成暖黄色光带，层层叠叠，既像西江苗寨的灯火，又有洪崖洞的热闹感，配上俄式尖顶，透着清冷洋气。夏天来的话，海风一吹凉飕飕，肯定更舒服。

托卡列夫灯塔是《七月与安生》取景地，来海参崴必打卡。我到的时候天已暗，冬天的雾气裹着灯塔暖黄色灯光，照在岸边冰面上，又冷又有氛围感。沿砂石路往灯塔走，脚下的冰特别结实，蹦跶几下都没事。偶尔能看到几只海豹躲在冰缝里，隐隐约约。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带着海冰的咸味儿，清清爽爽，却让人顿生孤独感。

▲托卡列夫灯塔附近的冰块。

有意思的是，这看似偏远的灯塔，反倒像城市公共客厅。好多当地人开车来，牵着狗在冰岸边溜达，十分自在。没一会儿，天色变成好看的蓝调，周围静悄悄；紧接着，像有人猛地拉上厚窗帘，天彻底黑透。这才想起地理课学的：越往东的地方，天亮得越早，天黑得也越快。天一黑气温更低，街上人越来越少。人其实和动物差不多，一到晚上就想往暖和的家里钻，只有待在舒服的地方，心里才踏实。

俄罗斯人真有艺术底子，这股氛围在街上随便逛都能感受到。此次在马林斯基剧院看《胡桃夹子》，是此行最难忘的体验。照着网上攻略找俄罗斯留学生代买票，很方便。演出华丽，现场乐队伴奏，质感绝佳。恰逢新年，剧场里全是盛装打扮的俄罗斯家庭，老人穿得正式，小孩也着精致小礼服，这场演出对他们而言是过年必备项目。

▲芭蕾舞剧《胡桃夹子》谢幕。

进剧场第一件事是存大衣，冬天厚外套太占地方，存好才能安心看表演。中场休息时，可去休息区买热咖啡或小酒，暖暖身子歇会儿，特别惬意。整场演出，剧场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看得投入。我虽未完全看懂剧情，但舞台效果和演员的高难度动作，着实惊艳。难怪看奥运会体操比赛时，总觉得俄罗斯运动员有种特别的优雅，想来艺术和体育的功底本就相通。后来还去看了水上马戏，杂技的惊险与俄罗斯人的幽默结合得很好，现场掌声不断，妥妥的合家欢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