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的针》被骂早了?它预言了热搜上的怨偶困局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周刊,作者:洛卡来,编辑:Felicia
《蜂蜜的针》上映后口碑两极分化,有人调侃这是袁泉版的“《酱园弄》”。两部影片确有相似之处:皆有亮眼的“大女主”,女主都因内心挣扎走向毁灭,演员阵容强大且拍摄剪辑过程波折。
相比《酱园弄·悬案》5.6的豆瓣评分,《蜂蜜的针》7.0分稍显友好。关键在于观众觉得袁泉的角色更“现代”——其女性欲望的呈现与决策方式更具主动性,哪怕选择偏执难懂;而章子怡在《酱园弄》中的角色虽被逼至绝境,人物弧光却被破碎支线消解。袁泉代表“我选择这么做”的女性,章子怡则是“我被逼只能这么做”。《蜂蜜的针》将女性置于欲望中心,《酱园弄》更像为女性惨剧找合理缘由。
不过两部影片的第一观感都难逃老套路:用爱情或占有欲解释女性越轨行为,简化了人物复杂性。
袁泉饰演的支宁是农科院研究员,单身大龄、工作体面,过着外人眼中稳定自洽的理想单身生活。但她在感情里的表现难称“现代爱情”样本:爱上文艺多情的中年男,即便对方性魅力不足仍沉迷,甚至走向暗恋、窥探、跟踪的失控边缘。
观众不满“为爱癫狂”的老套设定,认为支宁的感情动机与杀人逻辑站不住脚。这种对“恨海情天”故事的不适并非个例,近期热搜上的宋宁峰与张婉婷便是现实版怨偶。宋宁峰承认婚内出轨,张婉婷得知后与出轨对象对线,扬言发裸照给其家人,尽显毁人自毁意味。两人关系本就仓促:相识不足一月怀孕结婚,上节目矛盾不断却仍捆绑。张婉婷痴迷“爱”,但这段关系失衡拉扯、互相消耗,这种极端爱情模式早让看惯青春小说的观众审美疲劳。

现实版“恨海情天”霸占了热搜。(截图/新浪微博)
《蜂蜜的针》改编自德国作家英格丽特·诺尔1991年的小说《公鸡已死》,讲述52岁单身女性因孤独将爱情当唯一寄托,最终走向连环杀人的故事。作者借“恶女”蒂哈探讨孤独、嫉妒与欲望中的人性,在当时实属罕见。
30年前的爱情电影如《人鬼情未了》《泰坦尼克号》《甜蜜蜜》,都在歌颂爱能超越阶层、现实甚至生死。2016年前后,票房较高的爱情片如《美人鱼》《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女性角色虽有自我意识,但故事仍绕回爱情线:《美人鱼》中珊珊本为拯救族群,却因爱上男主放弃任务。那时女性角色的决定多围绕爱情,成长终点常是“爱”,事业、友谊等维度被边缘化。
《爱乐之城》虽让爱情成为个人选择的一部分,却平和回避了爱情的灰暗面。《蜂蜜的针》让女性成为欲望主体的设定,在当时仍属罕见。
到2026年,爱情已不再是唯一答案。这10年,电影中恶女形象与女性欲望的呈现不再稀奇,观众审美阈值提高:《消失的爱人》女主是爱情操盘者,《致命女人》贝丝安改写命运,《血观音》展现女性冷酷复杂,《出走的决心》苏敏主动离开关系。同时,观众对女性主体性的讨论放大,反思亲密关系权力结构,越来越多女性意识到不应以爱情为唯一价值坐标。
过去被包装成“深情”的极端付出,如今让人不安,“为爱自毁”的叙事逻辑显得陈旧单薄。
《蜂蜜的针》仍有可圈可点之处:它虽不够深入,却试图展露人们不敢面对的孤独境遇。支宁并非“为爱杀人”,而是抓住“爱情”填补空洞——她与世界缺乏真实连接,无亲密关系与情感出口,需要支点确认存在,“爱”只是简化的载体,其行为是被存在欲推动的人生失控。
影片试图触及体面下的欲望、压抑与软弱,扎中的或许是中年人难以释放的欲望与危机。
女演员们的演技拯救了故事:宁静的阚天天、俞飞鸿的澹台莺、齐溪的兰若心、陈冲的苗姐,这些女性角色不再是标签,而是复杂矛盾的“人”。兰若心的台词“为什么我们不能像爱男人一样爱家人和朋友”,更是对女性主体性的振聋发聩的探讨。
《蜂蜜的针》在主流爱情观边界试探:不歌颂极端爱情,试图唤醒癫狂女性。只是表达停留在保守层面,虽看见欲望与挣扎,却未走到更锋利彻底的一步。但正因如此,它一只脚在旧套,一只脚向新试探,虽不够新,却不再完全属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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