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店千余家后,百果园的艰难“止血”之路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涌流商业,作者:李伟
2025年,对百果园而言,仿佛一场艰难的“止血手术”。
这一年,公司实现收入81.74亿元,同比下降20.4%;归母净亏损3.17亿元,较2024年的3.86亿元有所收窄。若结合全年与中期业绩推算,百果园2025年下半年归母净利润约2457万元,成功从上半年的深度亏损转为盈利。不过,这份盈利的背后,是门店规模的大幅收缩,以及公司将增长目标暂时让位于单店经营修复的战略调整。
门店数量的变化最能体现调整力度:2024年6月底,百果园门店总数为6025家;到2025年6月底,这一数字降至4386家,净减少1639家。2025年末,门店数量回升至4468家,下半年仅微增82家。
百果园的扩张之路曾有清晰的时间线:从1家店到100家用了7年,从100家到1000家也是7年,从1000家到上市同样是7年。但从1000家迈向10000家的目标,却远比想象中艰难。2017年夏天,创始人余惠勇曾意气风发,坚信水果可像麦当劳般标准化,为百果园定下3年内开10000家店的目标。
时移世易,2026年3月27日的2025年财报业绩会上,曾经的狂热已消散,高管们以冷静克制的态度拆解财务数据。过去两年,百果园经历了一场近乎惨烈的生存考验,1600余家门店的收缩规模在公司历史上绝无仅有,这是一次深思熟虑的“断臂求生”。
规模扩张的代价
2024年,百果园曾陷入严重的“失血”状态,这是其上市以来最冷的寒冬。曾经引以为傲的高端战略,在消费环境变化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众多加盟商面临巨大经营压力,部分位于高租金地段的门店,在客流量下滑冲击下难以为继。百果园不得不开启重构,2024年上半年首次出现门店净减少68家的情况。
创始人余惠勇对这轮调整的理解带着反思:企业若对环境变化缺乏觉知,将十分危险;过去的成功经验,如今未必适用。余惠勇1968年出生,毕业于江西农业大学,2001年在深圳创办百果园,2009年推出“三无退货”服务,2013年建立风味导向的果品分级体系。这家公司早年的成功,本就基于对标准和信任的打磨,而非粗放开店。
2025年下半年,调整与纠偏终于初见成效。副总裁、财务总监赖显阳在业绩会上透露,公司下半年成功扭亏为盈,意味着大规模“失血”暂止,但危机尚未完全解除——单店日均销售额仍呈低个位数同比下滑。
存量市场中,挖掘消费者价值愈发困难。百果园不再仅是“卖招牌果的贵族水果店”,需在价格与流量间寻找精细平衡。为挽救单店盈利,董秘付小艳介绍了产品分级策略:将果品分为“客流品”与“毛利品”。对西瓜、榴莲等高价格敏感度产品,采取极具竞争力的定价(即“客流品”),2025年借此实现来客数增长;虽客单价下降,但人气有所回升。
利润来源则寄托于高价值的“招牌果”。2025年,百果园持续挖掘高价值单品,通过资源倾斜提升毛利率,目前招牌果销售占比约12.8%。这种战术在报表上形成“剪刀差”:单店销售额未完全反弹,但门店毛利额实现中个位数增长。这是系统性策略的胜利,百果园正摆脱对规模的迷信,开始像科技公司般经营每款水果的投资回报率。
余惠勇曾说“好水果是种出来的”,如今百果园试图用算法提升销售效率,推出智能订货系统与AI运营诊断工具。生鲜行业中,损耗是利润黑洞,过去加盟商订货依赖经验,易出现压货或断货;现在算法可结合历史销量与天气因素进行预测。
加盟商的新“账单”

经历2024年撤店潮后,百果园对加盟商的态度发生微妙变化:意识到若加盟商不盈利,品牌根基将动摇。为重启增长,2026年规划中大幅降低加盟门槛,当前开一家店的初始投资约23万,含6万元保证金与库存、12万元资产投入。
百果园减免了特许权使用费与加盟费,这部分收入从2024年的8217万降至2025年的1774万。主品牌仍坚守一二线城市,同时将目光投向三线及以下市场——2025年下半年净增的82家门店中,多数位于这些地区,其租金压力小、竞争格局分散。
早年收购的子品牌果多美承担更多实验任务,定位更贴合下沉市场需求,在部分乡镇采取灵活店型,覆盖百果园主品牌难以触达的边缘人群。2026年,百果园定下审慎目标:计划净增门店约200家,要求新店从开业起就具备盈利能力,为此要求加盟商开店前积累足够私域社群(目前已有3.2万个微信社群)。
百果园还试图全面开放供应链能力,从水果零售商转型为水果零售生态圈,未来其水果可能出现在更多第三方渠道。在这个微利时代,“活下去”比“跑得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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