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被说“土”、薛之谦被批“油”，背后藏着怎样的音乐审美逻辑？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印客美学，作者：小印

前段时间，李雨桐再次公开“锤”薛之谦，本是薛之谦的私人纠葛，却因谢娜的公开发声，让大众焦点转向了薛之谦与张杰之间的恩怨。

作为两位国民度颇高的歌手，此事自然引发了网友对他们音乐风格的讨论，其中“土”与“油”的评价成为热议点。

张杰和薛之谦，究竟谁更“土”？

实际上，李雨桐的爆料中就提到过薛之谦私下曾说张杰唱歌“土”。

此外，薛之谦在《吐槽大会》上也曾暗讽过张杰，这也导致谢娜发文指责薛之谦只会靠段子手身份获取流量。

不过，无论当事人如何回应，双方粉丝都难以接受，从演唱会到场人数、音乐榜单收听量到过往旧事，都被翻出讨论。

薛之谦说张杰唱歌“土”，张杰粉丝便反击薛之谦唱歌“油”，普通网友也参与其中。

有人认为张杰“土”，唱歌只会大声嘶吼，毫无美感。

也有人觉得薛之谦“油”，唱歌时小动作过多，是为了掩盖自身技术的不足。

还有人保持中立，称张杰是“朴实的土”，薛之谦是“油腻的土”，两人不相上下，只是薛之谦的风格相对“洋气”一点。

单从歌曲本身来看，张杰和薛之谦的词曲质量其实都不算差，那为何仍有不少人觉得他们的音乐“又土又油”呢？

音乐的“土”与“油”究竟源于何处？

这种听感大多由演唱方式导致。

嗓音颗粒感过重会让歌曲显得不够清爽。通常，歌手唱情歌时会用颤音、压喉等技巧增添沧桑感，但颗粒感的使用需适度，过多会使声音嘈杂拖沓，若再搭配繁复的器乐，整首歌就会显得杂乱。

薛之谦就存在这样的问题，他的歌曲中大量运用压喉、小颤音、气泡音和即兴哭腔，这些技巧虽能增强情感，可一旦成为固定且高频的套路，就会给人刻意做作的感觉，听久了易产生听觉疲劳，也就是所谓的“不耐听”，这也难怪有网友吐槽听他唱歌“像被强行抓着湿吻般不适”。

其次是技术处理过于直接，会显得粗糙。我们的审美体系追求细腻与克制，若唱歌过于追求稳定和音量，就容易被认为缺乏高级感。张杰早年被称为“闰土”，不仅因为穿搭，也与唱法过时有关。选秀出道的歌手为快速震撼听众，常采用“能喊多高喊多高，能拉多长拉多长”的唱法，张杰也不例外，早年处理歌曲时倾向外放直给，悲伤唱到极致，高音顶到最强，能量持续拉满却缺少起伏，这种“大歌式”唱法在具备良好音乐审美训练的人听来，过于直白粗糙，侵略性强且缺乏松弛感，尤其在追求松散的都市流行风面前，很容易显得不洋气。

不过，张杰的励志之处在于能走出舒适区。如今他运用声带边缘化技术，丰富了中低音区的音色和律动感，解决了早期主歌空洞的问题，让歌声更具语气感和叙事性；也学会用弱混声营造氛围，高音处理从过去的“硬顶”变为用共鸣“轻点”，听起来更清爽。

此外，咬字问题也会导致“土”或“油”的感觉，咬字含糊或过重都不行。有人唱歌时声音扁平，口腔前部未放松打开，像含着糖演唱，发声位置靠前，声音单薄，给人“油腻男孩”的感觉；还有人过度咬字，习惯用舌尖抵牙齿，导致部分爆破音变味，比如d变成t、t变成ce，听起来十分做作。

越“俗”的唱法为何越容易火？

大家听网红歌手的歌时，或许会发现他们的发声和咬字很相似，无论是早期的汪苏泷、许嵩，还是现在的网红歌手，唱法都如出一辙：前咬后合，半说半唱。

这种网络唱法有几个特点：一是发音位置普遍偏前，舌尖前移抵住上齿背面，齿音化严重，声音汽化感强，带有细微嘶嘶声或摩擦感，部分音节变味；同时口腔有含着的感觉，字头咬得用力，字腹和字尾则含着唱，共鸣不充分，像在自言自语。二是吞字和气声多，句子尾音不唱满，用气息包裹着吞下去，次要字眼含混带过，很多古风歌就是如此。三是唱法半说半唱，音高起伏小，节奏密集，重音处理接近日常口语，比如汪苏泷的《有点甜》主歌部分，几乎是用带旋律的语流推进。

这种唱法的目的是营造耳鬓厮磨的亲密感，如今大家多用耳机听歌，这种发音方式有贴耳感和包裹感，仿佛歌手就在对面哼唱，消解了传统歌手的距离感，塑造出素人般的亲近形象，易让听众产生情感投射。

靠前的发音还能制造极致的口齿清晰感，手机外放或普通耳机中，中高频尤其是齿音频段最易被捕捉，舌尖抵齿发音会强化辅音摩擦感和高频成分，即便伴奏响、录音环境简陋，听众也能听清每一个字，尤其是情绪关键词，在“第一秒抓耳”的需求下，这种清晰度是巨大优势。

而吞字、气声和半说半唱的方式能掩盖技术不足，对气息和共鸣要求低，普通人也能模仿，极大促进了歌曲的二次传播。虽然这种唱法在传统眼光中不合适，但因是流量密码，火的人都这么唱，所以大家争相模仿，可听众最终只会感到审美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