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春节AI支付补贴潮：巨头豪掷45亿背后的意图争夺战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动察Beating，作者：律动编辑部

2026年春节，熟悉的“撒钱”场景再次上演，只是这次巨头们的目标指向了AI支付领域，总补贴金额超45亿——这一数字远超2014年打车大战、2015年微信红包及2019年百度春晚的投入规模。核心动作很统一：让用户“一句话完成支付”。明明二维码、刷卡、NFC等支付方式已足够便捷，为何巨头们要押注AI支付？这背后藏着一场关于未来商业入口的暗战。

要理解这场战争，得从2025年冬天的豆包手机事件说起。字节跳动与中兴联合打造的豆包手机，试图以AI助手为中枢，让用户无需打开APP即可完成外卖、转账等操作，却在上线后遭遇全面封锁：微信阻止登录、阿里系应用集体拒绝服务、多家银行APP弹出安全警告并强制退出。短短数日，这款AI手机被整个互联网生态“驱逐”。

豆包手机的“原罪”在于触动了互联网十年铁律：流量必须在生态内闭环。2013年至2023年的超级APP时代，微信、支付宝、淘宝等巨头通过圈地运动构建了封闭数字帝国，商品链接无法跨平台打开、视频难以跨生态分享，都是生态壁垒的体现。而豆包手机想做的是“横向打通”，让AI跨生态调用服务，这无疑是对现有生态秩序的挑战。

与豆包手机形成对比的是阿里千问。春节6天里，千问完成1.2亿笔订单，核心原因是它走的是“纵向整合”路线：点外卖调用饿了么或淘宝闪购、支付用支付宝、订酒店接飞猪、打车连高德，所有环节都在阿里生态内闭环流转。千问C端事业群总裁吴嘉坦言，其优势在于“Qwen最强模型”与“阿里最丰富生态”的结合，且短期内仍会优先深耕自有生态。

从超级APP时代到AI时代，竞争逻辑已发生本质变化：过去是“圈地”，抢占用户手机桌面和使用时长；现在是“养鱼”，接管用户的“意图”——用户无需打开APP，只需表达需求，AI代为执行。以点咖啡为例，过去需解锁手机、打开APP、搜索、选品等十多步操作，现在对千问说“帮我点一杯常喝的美式”，AI就能自动定位、推荐品牌、匹配优惠券并完成支付。表面是步骤简化，实则是决策权的转移：巨头从“引诱用户做决策”变成“替用户做决策”。

这种决策权转移的背后，是商业逻辑的升级。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纳德·科斯曾提出“交易成本”概念，而AI Agent的出现，首次试图将包括“决策成本”在内的所有交易成本压缩至趋近于零。当决策权可被代理，商业终局便成了“为用户意图定价”：过去为商品付费，后来为服务付费，未来则为“被完美满足的意图”付费——比如“下午三点犯困时喝到最爱的高性价比咖啡”，AI售卖的不再是咖啡，而是“完美满足的下午”。

全球AI Agent发展正分化为两条路径：一是以阿里、腾讯为代表的“纵向一体化生态围城”，利用AI整合自有生态（电商、支付、社交等），打造无缝体验的超级Agent，优势是效率高、数据闭环；二是以OpenAI、Google为代表的“横向标准化开放联邦”，试图建立通用协议让AI跨生态调用服务，理论上能打破壁垒，但面临生态巨头的抵制（豆包手机事件就是例证）。这两条路径如同iOS与早期安卓：前者封闭顺滑，后者开放但充满不确定性。

回到开篇问题：巨头抢的是“意图的优先处理权”。2026年春节的45亿补贴，买的不是“支付动作”，而是用户的“意图暴露”——谁能捕捉更多意图、更高效满足需求，谁就能占据未来商业的核心入口。就像2014年微信用5亿红包撬动移动支付入口，这次AI支付大战撬动的是更深层的“意图入口”。春节只是开端，未来五年，AI孤岛将持续崛起，生态壁垒也会不断加固，互联网的“城墙”又被修高了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