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新研究：视频面试卡顿竟触发恐怖谷效应，面试官或下意识觉得你“不像人”
——不是骂人，是真觉得不太像人。
常接触司法流程的美国人清楚，庭审对证据采纳、假释（附条件提前释放）至关重要。
除了线下当面听证，视频庭审也很常见——2024年美国超60%受访者会选线上庭审。
但就算涉及司法程序，也得关注Nature研究的提示。
知识改变命运|iccscampus
近期Nature顶刊的一项研究给特定人群提了醒：能选的话别选线上庭审，否则人生可能被改写。
研究人员收集472起线上庭审数据，发现奇怪现象：视频通话若有轻微故障，即虚拟互动中音视频传输间歇性出错，囚犯假释概率仅48%；而无故障的听证会中，这一概率达60%——12%的差距可能改变很多人一生。
尤其当囚犯脸部扭曲、动作卡顿，法官和陪审团可能产生怪异不安感，故障越诡异，对判断的负面影响越大，甚至下意识觉得对方“不像人”，然后草草结束流程。
除了线上庭审数据，研究人员还做了系列实验，证实视频故障可能在求职面试、销售推介、法庭诉讼、在线医疗等多方面产生重大人生影响。
论文题目为《视频通话故障会引发不适感并造成严重生活后果》|Nature
比如设计了防晒霜互动健康咨询实验：扮演医护人员的演员说话时假装视频故障，制造语言停顿，结果仅61%观众信任该医护人员；而无故障通话后，77%观众信任其健康建议。
康奈尔大学市场营销和管理传播学助理教授、研究人员之一Jacqueline Rifki说：“视频通话最大优点是让你感觉像面对面交谈，所以故障会迅速打破错觉，觉得对面是近乎完美却不完全像人的模拟物——这就是‘恐怖谷效应’，会触发大脑开关，让人毛骨悚然。”
为何会毛骨悚然？
（本文无恐怖图片，请放心阅读）
“恐怖谷效应（Uncanny valley）”描述物体与人类相似程度和观看者好感度的关系。
该理论源于日本机器人学家森政弘1970年的论文，他提出：物体人物相似度越高，人们对其亲和力越高——但这种亲和力仅达一定程度（如下图）。
这类有点像人的“原始造型”机器人易引发好感|《机器人瓦力》
但相似度接近完全精确时，亲和力会骤降，取而代之的是诡异或怪异感（如下图）。
前段时间发布的宇树Unitree H2头部更接近人，引发“恐怖谷效应”讨论|宇树科技
当物体真正达到人物相似度（像活生生的人），亲和力会再次上升。这种怪异感导致的亲和力骤降骤升，在亲和力水平形成“低谷”，故称“恐怖谷”。
虽森政弘最初侧重机器人设计，但该术语现广泛应用于描述人们对类人物体或图像的反应，如蜡像、电脑生成电影角色、逼真机器人及某些造型独特或被丑化的动物（别搜“微笑狗”）。
恐怖谷效应一览表|网络
人类为何有这种厌恶本能？森政弘论文未基于科学证据，也未试图证明理论，但该现象引发大量后续讨论，研究者提出几种猜测解释不适感来源：
求偶本能：进化心理学认为，人类选伴侣时会下意识避开外貌、动作或神态“不对劲”的个体，因这可能暗示疾病、基因缺陷或生育能力低。逼真却有微小瑕疵的类人机器人，恰好触发“看似健康、实则异常”警报，让人本能排斥。
求生本能：一些心理学家认为，过于逼真却缺乏生气的类人形象，会让人无意识联想到尸体、丧尸或行尸走肉，直接触发对死亡和腐烂的恐惧——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焦虑。
认知冲突：看到高度类人形象时，大脑启动“人脸识别”和“心智解读”系统理解对方意图，但若细节（如眼神呆滞、表情僵硬）不符，大脑会收到矛盾信号（“像人”却“不是人”），引发认知负荷和不适感。
看着我 感受我
视频通话中，除技术故障引发的恐怖谷效应，还有易被忽略的因素——呆滞的眼神。
斯坦福大学虚拟现实专家杰里米·拜伦森表示，人类眼神交流蕴含着与《牛津英语词典》同样浩瀚的非语言词汇，但远程会议摄像头通常在屏幕上缘，难以捕捉传递这些细腻信号，多人会议中问题更突出，进一步加剧恐怖谷效应。
眼睛在恐怖谷效应中起决定性作用，比如第二行的人表达不同情绪，但眼睛变化不大|researchgate
为解决这一问题，一些公司尝试不同方法：财大气粗的搭建高端远程呈现系统，用多块大屏幕上方的高分辨率摄像头，借助高密度图像、低延迟和视线锁定营造真实感，但价格高昂普通人难承受；另一些公司通过软件重新绘制眼部像素，微微上调视线制造“你正看着我”的错觉。
但讽刺的是，这种技术干预可能让本就微妙的非语言信号更失真，再次将人推入恐怖谷深处。
最后回到视频面试，说几句实在话：
我们常自怨自艾难“过好一生”，因人生结果往往不由线性积累决定，而是靠几个重要瞬间决定下限。心仪工作的面试就是这样的瞬间，别因是视频面试就掉以轻心——虚拟面试竞争通常更激烈，因雇主能轻松面对更多候选人。
所以收到虚拟面试邀请，至少要做与线下面试同等甚至更充分的准备：梳理经历、演练提问，提前选光线充足、背景整洁、无干扰的地点，选定后测试设备，确保摄像头、麦克风、网络就绪。
这些琐碎细节决定你是从容发挥，还是被小意外打乱阵脚。别让可避免的疏漏，让你与机会失之交臂。
参考资料：
[1]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823-0
[2]https://www.grandviewresearch.com/industry-analysis/telemedicine-industry
[3]https://www.forbes.com/councils/forbesbusinesscouncil/2022/05/05/the-virtual-interview-is-the-new-resume-what-you-need-to-know/?streamIndex=0
[4]https://www.ama-assn.org/practice-management/digital-health/74-physicians-work-practices-offer-tele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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