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问奶茶免单风波背后：阿里AI消费场景的野心与现实

出品/36氪未来消费

撰文/肖思佳 彭倩

免单日惊魂：奶茶店的爆单与系统崩溃

2月6日对奶茶加盟商而言是混乱的一天：上午10点，闪购平台的0元订单涌入系统；中午12点单量峰值时，奶茶外卖袋堆满出餐台甚至地板，店员在狭窄空间穿梭忙碌，部分门店被迫关闭外卖入口。消费者端同样波折：清晨收到千问奶茶免单链接，更新App后却遭遇系统卡顿，界面甚至弹出“无法连接支付与外卖平台”的提示，建议直接用美团或淘宝闪购下单。

这场10点至12点的宕机，因单量超200万单引发。据参与过双11的PM分析，双11不涉及复杂算力，但AI agent需处理理解需求、比价等算力密集任务，加上千问缺乏成熟限流模型，初始服务器仅为预估峰值的1/3，未充分压测导致系统崩溃。商家与骑手也措手不及：部分加盟商提前两天才接到通知，骑手取餐时反复询问活动详情，商家不得不开启自配送并分流订单至多平台。

当天下午消费者体验出现裂痕：有人两小时未下单成功，有人收到错品。但千问仍在16:27发布战报，称“春节30亿大免单”订单超1000万单，头部茶饮日单量增超200%。活动后千问App登顶下载榜，参与的港股茶饮品牌股价微涨，而阿里港股当日下跌2.88%，被网友调侃“亏的钱请了奶茶”。

大厂AI抢位战：焦虑下的仓促出击

阿里千问团队在杭州西溪园区C4楼以项目制推进，成员来自多地，每天工作12小时、每两周休一天，目标是快速拉新C端用户。此次活动主导权在千问，闪购仅提供物流与履约支持。选择“闪购+奶茶”是因其裂变传播快、试错成本低，且闪购系统能扛上亿订单，千问宕机核心是自身算力不足。

活动仓促上线源于应对竞争：1月25日腾讯元宝宣布投10亿红包，闪购1月30日才接到配合千问的通知；豆包春晚赞助约20-30亿，千问30亿补贴不算多且全由千问承担，内部认为直接发券比投流更有效。

行业焦虑源于用户迁移难度：2025年底豆包DAU破1亿，接近千问的人士称“落后则用户难迁移，除非体验好10倍”。但产品迭代慢于营销窗口，技术战让位于营销战，千问希望通过补贴拉新并培养用户习惯。

AI购物的真问题：需求与伦理的双重拷问

千问战报称用户是“首批AI购物体验者”，但免单吸引力大于真实需求。阿里想差异化定位千问为“能办事”，通过消费落地推动从“聊天”到“办事”的转变。但AI购物仍存技术瓶颈：大模型缺乏精准语境理解与长期记忆，OpenAI前研究员姚顺雨指出，AI无法解决依赖复杂动态上下文的任务，难以真正“理解”用户偏好的偶然性与变化性。

消费常源于模糊冲动，“逛”的意义有时大于“买”，AI推荐更像主动搜索，未必契合用户游移的消费心理。即便未来AI掌握用户偏好，推荐时也可能引发隐私顾虑，类似《黑镜》中植入芯片后无意识说广告的荒诞场景。最终消费者关心的，或许只是一杯物美价廉的奶茶，而非AI的技术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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