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万物》大结局：对严肃文学做减法，为当下电视剧做加法

8月24日，电视剧《生万物》正式收官。该剧讲述了1926年至新时代的故事，重点聚焦于1926年、1927年、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及抗日战争时期，叙事核心为土地上农民生活的艰辛。此剧口碑颇佳，收视率更是爆表，网络播放量最近几天每天上亿，让爱奇艺也扬眉吐气了一回。总体而言，《生万物》依托严肃文学作品取得了成功。

若以更高标准衡量，《生万物》对严肃文学做了减法，却为当下烂俗影视剧做了加法。当下诸多烂俗影视剧，既与现实生活脱节，又与历史生活无关，纯粹在架空维度胡编乱造，把观众都看怕了。

而《生万物》讲述历史时期劳动人民相对真实的生活，这正是其成功的关键。观众能从剧中看到祖辈百多年前的生活，还能从中获得对生活的全新体验。我在该剧开篇剧评中就提到，这部戏具有生存的厚重感，这种厚重通过农民与土地的故事得以呈现。

不过，与严肃文学原著相比，《生万物》做了不少减法。严肃文学中人性更灰暗，而改编后的电视剧里人性变得温暖。严肃文学的叙事调性源自鲁迅先生的白话文小说，在人性至暗时刻展现真正的挣扎，《生万物》原著小说也有大量人性至暗描写。

到了电视剧中，这些至暗内容被改编得相对明朗。比如宁苏苏和郭龟腰的故事，在电视剧里比原著明朗许多。严肃文学不怕描写人性至暗，而电视剧似乎有所顾虑。这不能全怪审核因素，更多是因为电视剧面向全体受众，要考虑受众心理承受能力，而严肃文学主要面向读书多的读者。

在《生万物》中，用很多温暖、正能量的内容对冲了原著的人性至暗。不少观众说20集之后感觉换了编剧，不如前边精彩，原因就是后半程人性至暗内容减少，善良温暖内容增多，这或许是编剧创作时的自觉行为。从这方面看，电视剧对严肃文学做了减法。

严肃文学，尤其是经典文学的深刻度，是当下影视剧难以企及的。即便张艺谋的《红高粱》，与《红高粱家族系列》这一经典文学名著仍有巨大差距，《生万物》也是如此。严肃文学善于在人性和历史的至暗时刻展现深刻度，这是影视剧难以达到的。

甚至在部分历史内容上，《生万物》也趋于温暖。例如宁地主临死将几百亩土地捐给民主政府，，政府再分给无地农民，这是美好的想象，并非真实历史。严肃文学则严格遵循写实主义原则。

像《丰乳肥臀》中“母亲”照顾孩子，比《生万物》里的宁绣绣更艰难、更惨。电视剧《生万物》美化了女主角的生活和性格，让她呈现出贴合历史进程的进步性，这在严肃文学创作中是不会出现的。

在土地故事的结局上，《生万物》将落脚点放在抗日战争后不久，抗战胜利及1949年之后的故事则一笔带过。而莫言的《生死疲劳》、刘震云的故乡系列小说，却把《生万物》之后的故事作为叙事重点。

严肃文学、经典文学的叙事厚重与尺度，仍是影视剧难以企及的。不过，当下电视剧开始向严肃文学取经，这是好事。《生万物》的火爆，有望引领中国电视剧走上正轨。（文 / 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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