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s拟售美遭禁:那只欲飞的“蝴蝶”,被做成了行业警示标本

4分钟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科工力量,作者:石燕红



由北京蝴蝶效应孵化的Manus,这只刚想披上新加坡“外衣”扑向Meta怀抱的“蝴蝶”,被监管“按住”了。那条“国内孵化、海外换壳、售予硅谷”的退出路径,或将成为行业警示的“标本”。



4月2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消息: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依法依规对外资收购Manus项目作出禁止投资决定,要求当事人撤销该收购交易。





这一决定针对的是去年12月底Meta对AI Agent公司Manus的全面收购交易。当时Meta计划以超2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140亿元)收购Manus。



若收购成功,这将是Meta历史上第三大并购案,仅次于190亿美元收购的WhatsApp和148亿美元入股的Scale AI。更关键的是,从扎克伯格亲自启动谈判到敲定,整个交易仅用了不到十天。



不少人疑惑:Manus不是新加坡公司吗?中国为何能管?要解答这个问题,得先理清Manus的来龙去脉。



Manus创始人肖弘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Manus早期主体是北京蝴蝶效应科技有限公司,前几轮融资由真格基金主导,从天使轮到A轮基本无海外资本介入。2025年3月,Manus产品上线,八个月便实现1.25亿美元的年化营收;截至收购前,该平台累计处理147万亿个token,创建超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而这些数据背后,是中国互联网产业十几年积累的工程能力、产品迭代速度,以及完整的AI应用场景验证。



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7月。Manus在不到两个月内,逐步清空国内社交账号、屏蔽中国IP访问官网、裁撤80多名中国区员工,并将约40名核心技术人员迁往新加坡。同年12月,Meta主动接洽,不到10天便签订了收购协议。





串联起这条时间线,逻辑便清晰了:中国孵化技术、海外重组主体、售予美国巨头。监管此次审查叫停的并非新加坡的法人实体,而是这条长期被资本市场默认使用、却缺乏合规检验的“AI出海退出路径”。



对比美国的类似处理:福建宏芯收购德国爱思强时,奥巴马直接签署行政令叫停;TikTok美国业务则面临下架或强制剥离的选择。可见美国对外资审查的手段已相当成熟。



中国过去在外资准入上相对克制,部分底层技术被美元基金低价买断也未过多干预。此次出手,本质并非针对Meta,而是明确了过去模糊地带的规则。



尤其是AI Agent赛道,Agent并非普通软件,其设计目标是替代人类执行任务——登录账号、调用API、执行代码、跨平台编排,天然涉及大量用户行为数据、企业级权限及跨境数据流。这类收购在任何主要经济体的安全审查中,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再看Manus的处境:法律层面,北京蝴蝶效应、北京红色蝴蝶等境内关联实体未注销,创始人肖弘为中国籍,监管在技术出口、数据出境、关联资产清算等方面有不少监管抓手;商业层面,交易尚未完成交割,20亿美元对价、CEO副总裁头衔、团队期权兑现均未落地,撤销未完成的跨境收购难度相对较低。



更值得关注的是,此次禁令对其他中国AI公司的示范效应。过去两三年,“国内孵化、海外重组、售予硅谷”的三段式路径被部分投资机构视为“聪明的退出方案”,甚至被FA当作标准化产品推销。Manus案例打破了这种默契,向行业明确传递信号:法人迁移不是“免死金牌”,技术源头有国籍。



从产业政策角度看,这一步很有必要。AI是中美技术差距未拉开、甚至中国在工程化和商业化局部领先的赛道。若此时允许核心团队带着完整技术栈成建制外流,未来五到十年,中国在AI Agent领域将失去主动权,这绝非20亿美元得失能衡量的。



监管部门也不会放任此类行为。日前有媒体报道,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字节跳动等头部AI公司均收到指引:未经批准不得接受美国等外资投资。监管口径已从单点叫停Manus,扩展至整个赛道。



因此,此次禁令与其说是对Meta或Manus的个案处理,不如说是对中国AI出海生态的一次校准。它划出了一条底线:人才可流动、资本可国际化,但承载战略性技术的核心团队,必须在合规框架内决定去向。



这条线划得是否精准、执行能否跟上、后续配套政策如何推进,都需时间检验。但至少现在,这条线已经清晰地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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