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Code更新再遭泄露,Cursor类工具的生存空间受挤压,应用层还有机会吗?

1天前
Claude如今成了新时代的“爆料常客”,就像苹果常被泄露样机一样,Claude的产品更新也频繁被曝光。


近日,X平台上的一个爆料账号公布了Claude Code即将上线的新功能:截图验证、安全扫描、设计探索、暗黑模式、登录系统以及支持跨多个代码仓库的统一工作界面。



网友评价称:“这或许会成为Lovable的全栈竞争对手”,形势不容乐观。



“模型即应用”这句话被反复提及,而在Anthropic这里,它正一步步走向现实。


从“卖水”到“修管道”


Anthropic原本的业务核心是售卖API,用户调用Claude模型按token付费,这相当于算力批发。但近年来token价格持续下跌,市场竞争也愈发激烈,罗福莉曾呼吁模型厂商避免价格战。



单纯卖API容易陷入无休无止的价格战。但如果将算力包装成Claude Code订阅、Cowork企业版、Managed Agents等产品,售卖的就不再是token,而是“解决方案”。同样的底层算力,假设批发价是$0.001/1K token,包装成月费$100的开发工具后,利润率可能提升10倍。



而且产品用户的迁移成本远高于API客户。API客户切换模型只需修改几行代码,今天用Claude明天就能换GPT或Gemini。但如果开发工作流完全基于Claude Code,项目、使用习惯和团队协作都在其中,更换平台的成本就会高很多。



简单来说,卖API是“卖水”,做产品是“修管道”。管道比水更有价值,所以要多修管道。这是Anthropic过去半年产品决策的核心逻辑。从Claude Code从终端工具升级为全栈开发环境,到Advisor tool将API层的模型路由产品化并锁定在Claude生态,再到Managed Agents让用户无需自建基础设施直接在Anthropic平台运行agent……每一步都在从“基础设施提供商”向“AI应用生态平台”转变。


早早推出GPT Store的OpenAI,对此也只能无奈。


“吃掉”自己的客户


多修管道、多卖管道看似合理,但也存在问题。


Claude Code的对标企业——Lovable、Bolt、Cursor等,都是Claude API的付费大客户,它们的产品底层都依赖Claude模型。



Cursor就是典型例子。2024年底它还是vibe coding领域的现象级产品,被称为“程序员的新IDE”。但一年后风头明显减弱,一方面是竞争加剧,从OpenAI的Codex到现在的Claude Code、OpenClaw、Hermes,它已不再是“网红”;另一方面,其深层危机始终存在:当产品核心能力依赖供应商模型,而供应商自己也做同类产品时,护城河就非常薄弱。



类似的还有Figma,上市时风光无限,但股价后续疲软,市场担忧AI会侵蚀设计工具的护城河。当AI模型能直接生成UI、写代码、做原型时,“设计工具”的价值何在?这个问题对Figma、Cursor以及所有基于AI模型API的应用层公司都成立——Anthropic自己下场做和客户一样的产品,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新鲜。


并不新鲜的模式


回顾互联网历史,这种模式反复出现。


苹果控制硬件(iPhone)后,利用硬件控制权向上延伸到软件领域。Apple Music压缩了Spotify的利润空间,Apple Maps对标Google Maps,Apple One则将多项服务打包成订阅。



苹果的优势不是“做得更好”,而是“预装+默认”。iPhone自带Apple Music,而Spotify需要用户主动下载,预装带来的先发优势很明显,Apple One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优势。相比之下,Spotify在iOS上每笔交易要交30%的“苹果税”,苹果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十分强势。


Claude Code的逻辑与此如出一辙。它的优势不是比Cursor做得更好,而是它本身就是模型。用户可以直接在Claude里写代码,不需要中间层,Cursor反而成了多余的环节——毕竟它只是包装了Claude的能力,现在Claude自己就能实现。



Anthropic一边向Cursor提供API,一边用Claude Code与之竞争。它们的“苹果税”不是30%的佣金,而是模型能力的不对称——模型更新时,Claude Code总能第一时间获得新功能,第三方应用永远慢一步。


AWS最初提供云基础设施,等生态中出现各类工具和服务后,自己推出了数据库、消息队列、监控工具,挤压了生态内公司的空间;谷歌推出Chrome后,逐渐整合了浏览器插件的很多功能;微软将Teams捆绑在Office中,直接压制了Slack的增长。



平台层的逻辑每次都一样:先开放生态吸引开发者,等市场验证了有价值的方向后,自己下场收割。应用层公司相当于做了免费的市场调研。


这样看来,Anthropic的做法就很容易理解了——看到Cursor用Claude API做vibe coding火了,Lovable用Claude API做无代码开发火了,就把这些功能整合到自己的产品中。用户得到了更丰富的功能,投资人看到了更广阔的业务范围。


值得注意的是速度差异。AWS花了几年才开始挤压生态,而Anthropic从Claude Code发布到推出全栈开发环境只用了不到一年。AI行业发展更快,应用层公司的窗口期也更短。


应用层还有活路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


Adobe走了相反的路径:从应用层向下延伸到基础设施。先有Photoshop和Premiere,然后推出Creative Cloud订阅,最近又用Firefly将AI嵌入所有工具。



Adobe证明了:如果应用层足够强大,可以自己做模型,而不是等着模型公司来吞并。


但问题在于,做模型的门槛远高于做应用。Cursor、Lovable、Bolt都没有自己的基础模型,核心能力完全依赖模型厂商。这和Spotify不同,Spotify有自己的版权库和内容策展能力,对苹果的依赖只是分发渠道,而非核心能力。



对于基于Claude API的vibe coding工具来说,模型就是核心能力本身。Anthropic的意图很明确:你可以不喜欢我做vibe coding,但你做vibe coding还是得用我的模型。一旦模型公司自己下场,应用层公司拿什么竞争?


或许答案是:做模型公司懒得做的事。专业场景、垂直领域、企业定制、深度集成——这些“脏活累活”是模型公司不愿涉足的,也是应用层公司仅剩的空间。但这个空间会随着每次模型升级而被压缩。


当然,这一思路能否成功,取决于一个前提:模型能力的差异足够大,大到应用层公司无法通过切换供应商来反制。



如果Claude、GPT和Gemini之间的差距缩小到可以忽略,应用层公司就能以“模型中立”为卖点——“我们不绑定任何模型,你想用谁就用谁”。但如果模型差异依然显著,模型公司做应用就有天然优势,永远是新能力的第一个落地之处。


目前来看,模型之间的差距还足够大,所以Claude才能如此强势。但回想去年甚至更早,GPT曾是断层领先的模型——风水轮流转,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APPSO”,作者:发现明日产品的APPSO,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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