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狐”到“酱板鸭”:演员在技术浪潮中的身份突围

1天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四味毒叔,作者:四味小小编,编辑:晶晶



在技术迭代的洪流中,演员与所有身处变革中的人一样,都不愿沦为“基础身份”,寻找适配时代的“新身份”,成了破局的唯一路径。



“你是那只白狐?”



“我是酱板鸭。”



能在这样的时代对话里给出清晰答案的人,才是真正的时代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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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人难以对抗大环境的变迁。寒冬来临前,不少人错把自己当成“天选之子”,以为幸运会一直眷顾自己。



可现实并非爽文剧本,没有一路开挂的“龙傲天”,也没有自带光环的“冷冰凝爱语梦翠霜”,有的只是面对时代变化时的忐忑与谨慎。



在中国传统语境里,人们常将职业神圣化,强调其不可替代性,却往往忽略时代发展中经济与科技因素对职业的冲击。



比如新媒体的普及打破了传统媒体的权威,社交平台上内容吸睛的个人账号,流量能与明星抗衡;当账号有了知名度,明星反而要与其合作,共享流量、制造话题。



2020年起,文化领域最明显的变化是“话语权下沉”,社交平台推动了这一趋势。大家看到流量的价值,纷纷拥抱流量——在这一赛道上,起点相对公平,所有人都得靠“内容”维持存在感,再拓展到其他领域。



另一方面,短剧和短视频成了碎片时间的消费主力,短剧可看作短视频的内容升级。内地短视频创作的“先驱”当属叫兽易小星,白客、张本煜等也是代表人物。虽有人调侃他们“电影火时拍短视频,短视频火时拍电影”,但《报告老板!》《万万没想到》系列确实给后来的喜剧人提供了不少灵感。



按传统叙事逻辑,这些编导演本可凭借过往口碑在新领域创造奇迹,可环境变化,尤其是科技介入,让他们可能沦为“民及民以下身份”(狼人杀术语,指基础角色)。



01



何去何从?



近两年,AI是常谈常新的话题。本月初,“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只白狐”成了互联网热词,出自AI短剧《雪山救狐狸》。邵氏电影风格的画面,搭配无厘头对话,严肃中透着搞笑:



“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只白狐?”



“你是那只白狐?”



“我是那只酱板鸭。”



随着这部AI短剧走红,网友纷纷二创,官媒也参与其中——反诈宣传、邮政快递广告用这个梗,让网友直呼“官媒也能这么玩”。



《雪山救狐狸》还火到了台湾,台媒报道了内地“雪山白狐酱板鸭”的流行;歌手蔡依林在长沙演唱会后台拍短视频玩梗互动,印证了“明星分享流量”的现象。



人们普遍认为AI推倒了内容围墙,开启“全民制作人”时代。但AI带来的魔幻不止于此:某传媒公司签约AI演员、短剧演员成AI冲击的“牺牲品”、真人短剧项目年初集体“腰斩”……3月25日,《海报新闻》以“我的饭碗,被AI端了”为题,报道横店、郑州等影视基地的演员通告群沉寂,腰部演员、群演、特约演员集体失业,连日薪数万元的顶流短剧演员片酬也打了对折。





若以为只有短剧行业受冲击,那便是在泛娱乐时代麻痹了神经——AI的影响是全行业的。



沈腾被问“是否愿意拥抱AI新技术”时,迟疑后说:“如果AI真取代演员,我会痛苦不舍……不是被同行取代,是被机器取代,它甚至不会请我吃饭,我会很难受。”



今年春节档《飞驰人生3》票房领先,总票房预测43亿,可沈腾还是焦虑了。



不止他,张若昀、张颂文也表达了对AI的看法,他们坚信AI无法取代演员的表演。但AI已成潮流,它本质是生产力迭代,而非单纯娱乐。相关群体焦虑的核心,是技术迭代“以人为本”还是“以资本为本”——在“降本增效”的驱动下,“人”本应享受技术便利,若只剩便利却没了“人”,AI生产又为谁服务?



演员也是人,无论头部还是底层群演都是如此。



据说现在横店群演日薪从100-200元降到80元,低到群头都不忍心再砍。



这些群演也会看《雪山救狐狸》大笑,然后望着萧瑟的影城叹气:我该何去何从?



02



保持存在



把时间拉回2020年,互联网是“全民直播、全民带货”的景象。



很多演员因现实所迫走进直播间,与网民互动。期间不乏争议新闻:某演员收了代言费,直播销售额却连零头都没到;某演员被网友骂“过气了来带货”,当场痛哭;两名素人主播靠带货成顶流,其中一人婚礼邀请顶级明星出席。



如今看来,2020-2022年是演员(尤其是腰部及以下)适应时代的过渡期,多数人习惯了网络环境,接受了与网民互动的形式。



现在,演员在社交平台发日常已成常态,有人甚至放弃微博,专注拍VLOG和小段子。除了营造人设、增强黏性,更重要的是“保持存在”,期待未知机遇。



2020年至今仍在带货的演员是少数,且有两个极端案例:



负面案例是谢孟伟(嘎子)。B站UP主“文西与阿漆”吐槽他拍的电影,嘎子申诉下架解说视频;直到他因穿警服直播被行拘、遭官媒批评“消费英烈”后沉寂,相关视频才恢复。网友录制的直播视频里,他脏话连篇、辱骂员工、卖劣质产品,有人调侃“你卖的吃的有解药吗”被踢出直播间。







若没有穿警服直播的“自杀式营销”,谢孟伟的模式也有借鉴之处:他参演多部影视剧,直播带货收益支撑公司运营和影片制作,虽风格争议大,但普通人难做到。



正面案例是贾乃亮。经历变故后,他接受“越王勾践的精神支柱”人设,在综艺里玩梗,用“与民同乐”的形象获得网友好感,契合“话语权下沉”——你的好坏,由网民说了算。他的直播间变现能力强,真正把“人设流量”变成了收益。



那么问题来了:贾乃亮多久没拍影视作品了?是不想拍吗?



答案是行业环境迫使他们转赛道。2022年影视行业短暂回暖后,产量迅速收缩。古天乐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愿意折价甚至零片酬拍戏都没机会;香港市场年产十部电影,很多演员兼职开出租、送外卖,传统“拍戏挣钱”的路走不通了。内地演员回家种地、开网约车也不再是新闻。



还在维持存在感的腰部及以下演员,面对AI冲击同样恐慌。以前的职场话术是“你不干有人干”,现在可能变成“你干?不,我用AI干。”



03



时代勇者



3月14日,2026年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大会上,易凯资本创始人王冉预判:AI已从辅助工具变成重构产业的力量,未来三到五年,行业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会离开。





相较于其他代表的“展望未来”,王冉的观点道出了从业者的焦虑:无论台前幕后多光鲜,在时代面前都无力还手。



幸灾乐祸者可以停了——技术迭代下,所有行业都一样,演员的困境也可能降临到每个人头上。历史虽在轮回,但这次来得太快,人们又把目光转回直播间,努力保持存在感。



毕竟,AI暂时没影响直播带货和眼球经济,多数人看直播是为了“真人的乐子”,这是AI暂时无法替代的。



消费市场引导资本方向。有人相信AI的猎奇只是一时,影视剧和短剧仍有生命周期——文化产品“以人为本”,没人消费,再好的产品、再低的成本也没意义。



横店80元一天的群演、日薪数万的主演,都在同一个世界;直播间里的演员吃着人设红利,春节档大咖也有“被取代”的觉悟。未来的路在哪?



或许某天人们会明白:“酱板鸭”能娱乐大家,却救赎不了大家。更多的是“被机器取代”的不甘。



演员与所有面对新技术的人一样,都不愿沦为“基础身份”,寻找“新身份”是唯一出路:



“你是那只白狐?”



“我是酱板鸭。”



能在对话中给出答案的人,才是时代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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