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的深海回响：卡罗莱娜·凯塞多与鲸鱼的生命叙事

春节临近之际，上海浦东美术馆的中央展厅悄然蜕变为一片沉浸式的海洋空间。

2月12日，由浦东美术馆与英国泰特美术馆联合委任的“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项目正式对外开放。这是哥伦比亚艺术家卡罗莱娜·凯塞多为该空间量身打造的全新作品首展。展厅内循环播放着一段时长约22分钟的声音作品，融合了鲸鱼的呼唤与歌声、哥伦比亚太平洋沿岸的多元节奏，让中央展厅成为一处拥有真实时间流动感的“海洋空间”。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6

走进贯通五层的中央展厅，两头等比例还原的座头鲸模型悬浮于空间之中，周围是“黑暗”里缓缓流动的蓝色光影。光线如同呼吸般起伏变化，从深海般的“午夜蓝”逐渐过渡到近似日光的明亮，随后又慢慢回落。

“整个光影循环约21分钟，与空间里的声音作品同步。明暗在一个周期内两次交替，既像潮汐涨落，也似昼夜更迭。”艺术家卡罗莱娜·凯塞多将这种循环与生命的自然节奏相连，“鲸鱼的迁徙、海洋的呼吸，其实和人类的日常很相似：苏醒、活动、入夜，在有限的时间里周而复始。”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

悬浮在空间里的两头座头鲸分别名为巴特曼和阿莉亚，它们并非虚构形象，而是真实生活在太平洋、往返于加州与墨西哥海域的鲸类个体。展览没有用宏大叙事来渲染“鲸鱼意象”，而是从这两段具体可考的生命史切入，将鲸鱼作为“主体”呈现在展厅中。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

雌鲸阿莉亚出生于2022年，未满一岁时便失去了母亲。它的外祖母也曾被记录到身上有缠绕渔网的伤痕。艺术家将这段母系谱系以刺绣剪影的形式“缝”在阿莉亚的身体表面，仿佛刻在皮肤上的生命档案。

另一侧的雄鲸巴特曼在1988年被首次确认为成年个体，这意味着它至少已有40岁。科学家在其皮肤和脂肪组织中检测出超过108种毒素，包括化学品、塑料与农药残留。凯塞多介绍，巴特曼年轻时在繁殖群体中十分活跃，如今更像一位“祖父”，承担着族群里照应同伴、引导迁徙的角色。

这些关于鲸鱼的信息并非艺术家的想象，而是来自鲸类科学家长期的研究与记录。过去三年间，凯塞多持续与海洋学家、生物学家交流，跟随鲸鱼的迁徙路径，收集相关样本与影像资料。“我不是在讲述一个象征性的故事，而是在转译一段真实存在的生命史。”凯塞多这样说道。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

依托中央展厅的垂直结构，艺术家将空间划分为“海平面之上”与“海平面之下”两个区域。印有鲸鱼迁徙路线的织物从高处垂落，形成一张以海洋为核心的地图。观众可以从地下空间、1楼主平台以及不同楼层的“窗口”，在不同高度和角度与这些“海洋居民”相遇。

展厅内的声音作品由哥伦比亚音乐家圣地亚哥·洛萨诺参与创作，22分钟的时长与座头鲸歌声的平均时长相近——鲸歌是鲸类个体与种群间传递文化的一种方式。这段声景融合了水下环境录音、鲸鱼的呼唤与歌声、摩托艇的嗡鸣，以及哥伦比亚太平洋沿岸的多元节奏，让中央展厅真正成为具有真实时间维度的“海洋空间”。

展览的公共互动维度延伸至B1展厅。在这里，凯塞多与上海多所学校的学生共同完成了衍生作品“幽灵网”。

B1展厅，凯塞多与来自上海多所学校的学生共同完成衍生作品“幽灵网”

随着“鲸鱼的致敬”展览开展，浦东美术馆在2026年农历新年期间开启“春节不闭馆”模式。据了解，春节期间观众凭一张门票就能同时参观“非常毕加索：保罗·史密斯的新视角”“图案的奇迹：卢浮宫印度、伊朗与奥斯曼的艺术杰作”、第二届“美普绘”少儿艺术家培养计划作品展和“鲸鱼的致敬”四个展览。除2月16日（除夕）开放时间调整为10:00至17:00（16:00停止入场）外，其余日期均正常开放至21:00。围绕新春主题，浦东美术馆还同步策划了多项节日特别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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