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谢幕：巴菲特掌舵伯克希尔最后一年，坚持“减持股票，囤积现金”策略

94岁的沃伦·巴菲特在担任伯克希尔·哈撒韦首席执行官的最后一年，依旧坚守着他六十年来的投资准则：在市场高位保持耐心。今年以来，他持续出售股票，让公司现金储备达到了历史峰值。这位投资界传奇今日正式卸任，将公司管理权交予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

2025年美股不断创下新高，人工智能概念股也大幅上涨，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巴菲特选择了“减持股票，囤积现金”的操作。伯克希尔今年前九个月净卖出股票100亿美元，连续第三年成为股票净卖家，现金储备猛增至3580亿美元的历史高点。

巴菲特留下了一份足以载入金融史册的成绩：从他执掌伯克希尔开始，初始投资100美元的资金，以伯克希尔·哈撒韦A类股股价计算，已增长到约550万美元，而同期标普500指数的回报约为3.9万美元。他管理的投资组合，有大约67%的时间表现超过市场基准水平。

今年5月，沃伦·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年度股东大会上宣布，将于年底卸任公司首席执行官，由长期担任副董事长的格雷格·阿贝尔接任。这一重大人事变动甚至让阿贝尔本人都感到意外。在11月发布的致股东信中，巴菲特以其标志性的坦率表示，自己未来会“保持安静”，同时再次表达了对阿贝尔领导能力的充分信任。

在任职的最后一年，巴菲特继续减持苹果股票，还以100亿美元现金收购了西方石油公司旗下的化工企业OxyChem，这是他在伯克希尔CEO任期内的最后一笔重大收购。

坚守价值投资原则

在市场一片狂热之时，沃伦·巴菲特展现出了一如既往、近乎严苛的投资纪律性。Semper Augustus投资集团总裁兼首席投资官Chris Bloomstran对此评价道：

“巴菲特在最后一年的做法，和他过去六十年的信条完全一致：保持耐心、寻找机会，并且绝对不会让公司陷入危险境地。”

在今年的股东大会上，当被问到伯克希尔持续增加的现金储备时，巴菲特的回应重申了这一经典投资哲学。他表示，公司只是在遵循经过时间检验的策略。巴菲特进一步说明，一旦出现“有价值”的重大投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1000亿美元进行收购。他说：

“投资业务的一个难题是，机会不会按时出现。这种情况肯定还会再次发生。我无法预测是下周，还是五年后，但绝不会是五十年后。到那时，我们会庆幸自己手里有充足的现金。”

继续减持苹果持仓

伯克希尔·哈撒韦在2025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连续减持其核心持仓的苹果公司股票，而且三季度减持力度明显加大。

具体来看，继第二季度开始减持后，伯克希尔在第三季度又卖出约4179万股苹果股票，持股总数比第二季度末环比下降超过14.9%，对应的持仓市值减少约106亿美元。到目前为止，两个季度累计减持规模已经超过6000万股。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系列减持操作是在苹果公司股价年内仍上涨9%的背景下进行的。尽管持续减仓，苹果目前仍是伯克希尔投资组合中规模最大的持仓之一。回顾历史，伯克希尔从2016年开始建仓苹果，截至2024年底已经获得了834%的巨额回报，这个头寸曾被巴菲特称为公司“四大支柱”之一。

此次在市场对科技股极度乐观的时候选择阶段性离场，再次验证了巴菲特“在价格过高时囤积现金”的经典策略。他过往的投资记录显示，他擅长在市场狂热时储备流动性，以便等待类似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投资高盛、通用电气那样的重大机会出现。

最后一笔重大收购

2025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完成了其具有标志性的最后一笔大型收购：以100亿美元收购西方石油公司旗下的化工生产商OxyChem。这笔交易为想要缩减债务的西方石油提供了急需的现金，而伯克希尔则可能因此获得了有吸引力的价格。晨星分析师格雷戈里·沃伦指出，数十年来，正是这类价格有吸引力的企业收购，不断推动着伯克希尔的利润增长。

不过，即便在自己有优势的领域，伯克希尔也表现出了极强的纪律性。虽然伯克希尔是美国核心铁路运营商之一，当联合太平洋铁路在7月宣布收购诺福克南方铁路，引发市场对其旗下BNSF铁路会参与行业整合的广泛猜测时，巴菲特并没有跟风。他迅速否认了相关交易传闻，之后选择和另一家铁路公司CSX建立新的商业合作伙伴关系，而不是进行大规模收购。

交接班引发人事变动

在11月的致股东感恩节信中，沃伦·巴菲特以他一贯的节制和幽默向投资者表示，自己会“保持安静”——他随即补充道“在某种程度上”——并重申了对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的坚定信心。作为伯克希尔非保险业务的副董事长，阿贝尔的能力得到了巴菲特的高度评价。他说：

“格雷格对我们财产与意外险业务的上行潜力及风险的理解，远远超过许多在这一领域深耕多年的资深高管。”

然而，领导层的更换也带来了核心团队的变动。与此同时，其关键副手之一、Geico首席执行官Todd Combs将离职并加入摩根大通，而长期担任首席财务官的Marc Hamburg也计划在次年6月退休。

自从巴菲特宣布卸任以来，伯克希尔股价已经累计下跌超过6%。对此，持有伯克希尔股份的Glenview Trust首席投资官比尔·斯通评论道：“当公司不再有巴菲特作为核心吸引力时，它就会变得更像一家普通公司，人才会流失去做其他工作，或者在合适的年龄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