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元率小战士写家书,首封成遗书寄家国情怀

2025-08-29

“我从未见过我的祖父谢晋元,但我一次又一次站在四行仓库,站在他曾经浴血奋战的地方。”在谢晋元将军的铜像前,他的孙女谢骏久久凝望,仿佛穿越时空与祖父“对视”,轻声告慰:“今天的盛世,如你所愿。”

上海四行仓库抗战纪念馆序厅内,陈列着一封家书。那是1937年“八一三”淞沪会战前夕,谢晋元思念广东蕉岭老家的妻儿写下的。

“巧英吾妻爱鉴:日内即将率部进入沪淞参战,特修寸笺以慰远念。我神州半壁河山,日遭蚕食,亡国灭种之祸,发之他人,操之在我,一不留心,子孙无噍类矣。为国杀敌,是革命军人素志也……”

这封饱含诀别之意的家书,谢骏烂熟于心、能全文背诵。其中“为国杀敌,是革命军人素志也;而军人不宜有家室,我今既有之,且复门衰祚薄,亲者丁稀,我心非铁石,能无眷然乎!”这句铁血柔情交织的肺腑之言,最令她动容。

谢骏介绍,祖母凌维诚生于上海,成长于优渥家庭,毕业于东南体育专科学校,与谢晋元因友人之喜结缘。1929年成婚后,一家五口曾安居上海龙华。陡然离沪迁乡,对她是巨大挑战。蕉岭乡间生活艰苦、习俗迥异,从未耕作的她备受煎熬,夜深人静时思乡念夫,泪湿枕畔。但她选择留下,不仅因战事所迫,更知丈夫至孝,愿代他在高堂前尽孝,让其安心报国。

谢晋元也饱受思念之苦。军务之余,独对孤灯,对远方妻儿的牵挂常让他“坐卧不安,辗转难眠”,所以提笔倾吐衷肠。

1937年10月26日,“八一三”淞沪会战尾声,大部队奉命西撤。时任88师524团团附的谢晋元深夜接到死命令:“死守上海最后阵地”——四行仓库。他早已抱定殉国之志。

叶辰亮摄

“我们若不牺牲坚守此地,谁来保护我们的亲人、父母、子女?”战前,他不仅自己写下遗书般的家书,还在战斗间隙动员麾下年轻士兵写家书,这些可能是他们人生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家书。

当时士兵文化水平不高,就由文化水平较高的班排干部帮忙写。这些士兵小的十六七岁,大的20岁出头,穿上军装是战士,脱下军装还是孩子,他们的第一封家书就是遗书。

上海四行仓库抗战纪念馆的沉浸式展项装置复原了当时场景:油灯旁,一群面容稚嫩的小战士围拢在简陋木桌旁,神情或紧张、或悲壮,带着对家乡的眷恋,急切地向桌后神情肃穆的班排干部“口述”家书内容。干部紧握毛笔,眉头微蹙,郑重地将战士们朴素深情的嘱托写在信笺上。

从四行仓库撤离后,谢晋元和部队被租界当局软禁在胶州路的“孤军营”内。1941年4月24日,谢晋元将军不幸遇刺殉国。

他的妻子凌维诚没有辜负他的嘱托。噩耗传来,她强忍悲痛,肩负起孝养公婆、抚育四个遗孤的重担,还继承了丈夫对袍泽的责任与深情。

当得知不少幸存老兵流落上海、生活无着,她勇敢地在报端刊登消息:“抗日将领谢晋元遗孀昨日抵沪,下榻新新旅社”。一时间,近百名老兵闻讯赶来,倾诉流离之苦。

谢骏说:“祖母以一己柔弱之躯,继续守护着丈夫的未竟之志与袍泽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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