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浪浪山小妖怪》小妖怪诞生之旅
这个暑期档,电影《浪浪山小妖怪》刷新了中国影史二维动画票房纪录。这部电影的导演、编剧於水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新媒体艺术与设计学院副教授,他带领多名学生参与其中。近日,电影主创揭秘了4只小妖怪的诞生之路——


电影导演、编剧於水。

2024届硕士毕业生武昊静参与设计工作。

大三学生王笑然参与设计工作。
选角
营造小人物的反差魅力
《浪浪山小妖怪》把镜头聚焦在4只存在感极低的配角小妖怪——小猪妖、蛤蟆精、黄鼠狼精和猩猩怪身上。它们假扮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演绎了一场荒诞中带着辛酸、笑闹里藏着温情的配角版西游记。
不少观众观影后表示,原以为是配角,没想到成了主角!4只小妖怪形象并不出众,却十分可爱、有趣。
这4只小妖怪的性格设定,与《西游记》中的师徒4人形成了强烈反差:全能的齐天大圣变成了社恐的猩猩,意志坚定的唐僧变成了见机行事的蛤蟆,存在感最低的沙僧变成了滔滔不绝的黄鼠狼,而贪吃的八戒则成了团队核心小猪。
电影导演、编剧於水解释,这样选角是为了营造小人物的反差感。“我们希望呈现出最不可能的‘师徒4人’组合,通过角色在性格、外形等方面的反差,让观众感受到意料之外的滑稽与欢乐,这也是我们想要打造的喜剧效果。”
实际上,《浪浪山小妖怪》是由2023年动画剧集《中国奇谭》中最火的小故事《小妖怪的夏天》衍生而来,两部动画出自同一主创团队。《小妖怪的夏天》讲述了主角小猪妖作为浪浪山妖怪集团员工,日常要完成熊教头指派的高强度任务的故事。
主创团队将小屏幕的动画短片搬上大银幕,为小猪妖搭配了3个“小伙伴”。於水透露,在《小妖怪的夏天》中,小猪妖的伙伴是乌鸦怪,但在新故事里,患难兄弟变成了蛤蟆精。“乌鸦怪差点就扮演了‘唐僧’,因为大家之前很喜欢它。不过由于乌鸦有翅膀和长嘴,形象难以拟人化,不太可能装扮成唐僧,最后我们只能忍痛放弃,用蛤蟆替代了它。”於水说,为了回应观众的喜爱,乌鸦怪出现在影片开头,他自己还为乌鸦怪配了音。
除了4只小妖怪,公鸡画师、黄狗大王、老鼠精等配角也深受观众喜爱。其中,老和尚的身份引发了讨论。电影中,4只小妖怪取经路上多次化缘失败,濒临放弃时遇到了独居破庙的老和尚。他一眼认出蛤蟆精是“玄奘法师”,还热情招待它们,赠送了取经必备的袈裟。有的观众认为,老和尚是孙悟空所变,早已看穿小妖怪的伪装,他的出现是为了托举它们的取经梦;有的观众则觉得,老和尚只是一个善良的出家人。
於水并未回应老和尚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想把老和尚打造成第一个认同它们的人。老和尚确实知道4只小妖怪是假冒的,但仍选择给予它们认可和帮助。”
於水还透露,创作之初老和尚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单纯相信它们的人,另一个是笑而不语的先知角色,后来主创团队内部投票,认为“笑而不语”更好。总之,老和尚是个善良的人。
制作
“取经路”上的真实古建筑之美
这部两小时的电影,背后是600多人的创作团队历经4年的精心雕琢。其中,剧本创作耗时一年,所有分镜画面均由於水绘制。作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新媒体艺术与设计学院副教授,於水带领多名学生参与其中。
该院2021届硕士毕业生杨蕾负责黄鼠狼精部分镜头的原画、中间帧、清线和上色工作。她说,这是她首次参与表演类动画长片创作。“正式制作动画前,要根据导演讲戏、分镜等,理解角色的情绪状态和整体氛围,找到适合角色的动作、表情、节奏和运动幅度,再进入动画草图阶段。最难的是描绘烟雾、包袱等细节。烟雾既要体现国风美感,又要把控扩散速度、形状和帧与帧之间的变化;包袱的柔软度和包裹物体的质感很难拿捏。”
该院大三学生王笑然参与了角色和道具的设计工作。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小雷音寺里罗汉们的角色设计。虽然这些角色在电影中仅出现几秒,但每个都有故事。“主要形象来源于山西省崇庆寺、双林寺中的十八罗汉像。我先搜集实物照片,反复绘制草稿、简化形象,最后勾勒出成稿。”她说,自己曾被人物服装绕晕,看了很多视频后才理解其具体结构。
“一场电影长达两小时,一秒动画有24帧,每帧又有数十个图层,还有剧本、分镜设定、背景绘制、后期等工作,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王笑然说。
为让小屏幕角色适应大银幕,每个角色的线条、形象都经过精心设计。《浪浪山小妖怪》监制、艺术总监陈廖宇说,电影全片约2000个镜头,“一个人辛苦画3天,可能只完成半秒的动画内容。”
一笔一画的手绘,给观众带来天然的温暖感和亲近感。於水介绍,动画借鉴传统水墨画的用笔、渲染方式,结合现代光影、透视表现手法,创造出既有真实感又具中国传统审美意蕴的独特画面。
不少观众发现,电影中的庙宇楼阁有山西古建筑的影子。於水说:“我是山西人。为把小雷音寺画得更逼真,我专门去山西五台县佛光寺采风。站在古建筑前,仿佛跨越时空与古代匠人对视。我想把中式审美融入作品,让更多观众感受其韵味。”
立意
以“潦草感”致敬无名之辈
观影后,不少网友提问:这4只小妖怪没有名字吗?於水回答:“正如电影英文名‘Nobody(无名之辈)’,小妖怪们确实没有名字,因为他们可以是我们每个人。”在小妖怪选角上,他希望选择不典型的,所以挑选了没有主角光环的“边角料”小动物。
这种没有名字的“潦草感”在电影中随处可见:破旧的洞府、潦草的横幅、粗制滥造的武器、小猪妖的歪獠牙……甚至“拼好团”西天取经的过程也充满草台班子的感觉。
电影结尾,4只小妖怪没有得道成仙,没有逆天改命,甚至未来得及说出名字就变回原形,但孙悟空的4根救命毫毛给观众留下了一丝希望。於水说,这样的设计是为了致敬每一个渺小却努力的无名者,引发观众共鸣。
效果已经显现:话痨“沙僧”越来越沉默,公鸡画师为“五斗米折腰”,小猪妖的一句“我想离开浪浪山”等情节被广泛讨论。有网友评论,公鸡画师那“凋谢”的鸡冠子,像极了熬夜给甲方改方案后透支的自己。也有观众从黄鼠狼精身上看到了自己偶尔的上班状态:不想好好干活,老想着摸鱼,不在工位就是找人聊天!
於水揭秘,《小妖怪的夏天》起初没刻意往打工人方向创作,但很多年轻观众影评产生了共鸣,所以创作《浪浪山小妖怪》时,特意加入“上班”元素,体现年轻人工作、生活中的困难,希望用小妖怪取经的故事激励大家。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困住自己的“浪浪山”。於水说,希望每个人都能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勇敢迈出逃离困境的第一步。正如影片结尾所说:“敬每一个勇敢出发的自己”,即使没有一个筋斗翻十万八千里的本事,勇敢迈出的每一小步都值得歌颂。
启示
创作实践融入课堂教学
鲜活的一线创作经历,让学生在实践中快速成长。“我参与了电影背景绘制工作,按要求完成了大量场景图绘制,包括大王洞、竹林和森林等场景。”2024届硕士毕业生宋晔说,这次实践让她有机会将所学应用到实际项目中,也对动画制作流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因为身处动画艺术创作一线,於水始终坚持将创作实践与课堂教学相融合,为学生带来最新的专业发展动态和创作理念。北航新媒体艺术与设计学院表示,将继续搭建产学研融合平台,鼓励老师将实践应用融入教学过程,依据学习阶段和专业特点打造全方位培养体系,支持师生创作具有中国文化底蕴的艺术精品,为中国动画注入新生力量。(北京晚报记者 何蕊 文 受访者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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