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承诺守二十三年,交叉领域科学家舒校坤全职重回复旦

11分钟前

打造世界顶尖的交叉研究平台,


让“有意思”的科研真正造福大众健康


“做科研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舒校坤常把这句话放在嘴边。在他看来,科研最动人的魅力,就来自探索未知时那份最纯粹的好奇心——正如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所说,如果没办法在学习中感受到乐趣,就谈不上真正的钻研与成长。


今年3月,这位在化学生物学与生物物理交叉领域钻研多年、成果丰硕的科学家,正式全职回到母校复旦大学,受聘为复旦大学相辉学者、特聘教授。


从复旦物理学起步,跨界走进生物学、医学的领域,时隔二十三年,舒校坤带着扎实的学术积累与明确的发展蓝图归来。他期待能在母校这片沃土上,搭建起世界级的交叉研究高地,向着“不可成药”靶点这类生命科学领域的核心难题发起冲击。


从复旦启程,坚持从底层逻辑追本溯源


舒校坤和复旦的联结,从2000年开始


怀揣着对物理学的热爱,


对爱因斯坦“用一个方程统合宇宙规律”理念的崇拜,


舒校坤考入复旦大学物理学系,


攻读凝聚态物理硕士学位。


在导师蒋平教授与车静光教授的指导下,


他不仅熟练掌握了计算物理的核心方法,


更收获了让他受益一生的思维训练——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凡事追本溯源。


这种从最底层逻辑拆解分析问题的习惯,


成了他后来在多个学科之间跨界探索的坚实基础。


“那时候我们做计算物理研究,


都是从最基础的原理出发解释现象,


这种训练让我后来不管研究什么方向,


都习惯先问一句‘这个问题最底层的逻辑是什么’”


舒校坤回忆道。


2003年,舒校坤前往美国俄勒冈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出发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定下约定:


“我肯定会回去的,


等我学好了真本事就回去”


选择博士导师的时候,


他偶然在导师的个人主页介绍里,


看到了绿色荧光蛋白的灯笼结构。


“当时就觉得这个结构太神奇了”


原本计划研究太阳能材料的他,


果断调转方向,踏入了当时自己几乎完全不了解的蛋白质晶体结构领域。


博士后阶段,


舒校坤加入了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美籍华裔生物化学家钱永健教授的团队,


主攻荧光蛋白的改造与开发方向,


也迎来了自己科研生涯的第一个重大突破。


这是钱永健教授获得诺奖后,实验室成员重聚的留影


那个时候,


荧光蛋白研发一直卡在600纳米的波长瓶颈,


向700纳米近红外波段突破成了领域内的难题。


舒校坤选择换一条思路解题,


他跳出传统绿色荧光蛋白体系的局限,


从植物来源的全新蛋白入手开展研究,


通过基因编码改造解决了小分子辅助的技术难题,


再结合读博期间积累的蛋白质结构知识,


仅仅引入一个基因突变,


就成功让蛋白发出了波长超过700纳米的近红外光。


近红外荧光蛋白的诞生,让人们在活细胞和动物体内开展观测研究成为现实,


这项突破为活体深层组织成像


扫清了最关键的技术障碍,


也为生物成像技术的发展打下了重要基础。


左手开发工具,右手破解疾病难题


在海外求学工作二十多年,


舒校坤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漂亮的跨界,


从生物物理到蛋白质工程再到药物化学,


每一次方向调整都由纯粹的兴趣驱动,


背后却始终贯穿着一条清晰的主线:


用物理、化学的第一性原理,


设计新一代基因编码荧光探针与化学遗传学工具,


解开生命与疾病背后的隐藏密码。


2010年加入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之后,


舒校坤的科研视野进一步拓宽,


他带领团队开发出了一系列


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化学生物技术工具。


基于热力学相分离原理设计的


激酶活性荧光探针,


可以在激酶激活时形成高亮度凝聚体,


打破了活细胞内信号传导与生物大分子凝聚体研究中,高时空分辨成像和精准调控的技术瓶颈。


图为新型近红外荧光蛋白的结构及其在活体小鼠体内发光的成像结果


他开发的SURF系统(基于荧光蛋白UnaG),


不需要额外添加外源辅因子,


就可以完成蛋白质相互作用的定量检测,


目前该系统已经被用于新冠病毒抑制剂的筛选工作,


对于在活细胞环境中研究蛋白质相互作用、开发新型抑制剂或结合剂都有重要的应用价值。


如果说技术开发是舒校坤科研工作的“左手”,


解析疾病机制就是他的“右手”。


借助自主研发的研究工具,


他和团队首次揭示了生物大分子


“相分离”驱动肿瘤发生的底层分子机制,


为理解复杂生命现象、破解重大疾病发病机制,


提供了全新的物理化学视角。


基于这项原创机制,


他定义并验证了多个具备转化潜力的新型药物靶点,


结合自主研发的原创工具,


开展针对“不可成药”靶点在内的新型药靶的创新药物研发工作,


对肿瘤分子机制研究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


从基础原理,到观测工具,


再到疾病机制解析与候选药物研发,


一条连接基础科学与临床应用价值的


完整链路已经被成功打通。


2024年,舒校坤受邀出席美国冷泉港实验室班伯里中心(Banbury Center)举办的高级别闭门学术峰会


坚守好奇心为先导,打造顶尖交叉研究平台


去年决定回国的时候,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向他抛出了


Herfindal讲席教授的聘任邀请,


国内多所顶尖高校也纷纷向他发出邀请,


但舒校坤心中最理想的落脚点,


始终都是母校复旦大学。


“我特别喜欢复旦这里的科研氛围,


和我之前工作的团队氛围很像,


加上我本身就是从这里毕业的,


和老师们交流起来特别有共鸣”


对舒校坤来说,


这次回归是一件水到渠成的自然选择。


舒校坤在复旦大学开展学术讲座


依托复旦大学化学系,


他将在复旦创建


化学生物技术智能研究所。


名称中的“智能”二字,凸显了人工智能技术


在蛋白质设计、药物筛选中的核心作用。


研究所将聚焦四大研究方向:


基因编码荧光探针与化学遗传学工具开发、


AI辅助药物设计等计算技术应用、


生物大分子凝聚体等疾病机制研究,


以及针对“不可成药”靶点的药物研发。


团队会重点攻克MYC这类


传统意义上被认为“不可成药”的靶点,


希望通过抑制靶点的相分离过程,


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


让免疫疗法发挥更好的治疗效果。


他还计划在更长远的未来,


把研究方向拓展到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


借助复旦大学丰富的临床资源,


开展从机制解析到治疗方法开发的全链条研究。


“我们既要开发新的化学生物技术,


也要解读疾病背后的生物学机制,


二者紧密结合,才能互相推动进步”


未来5到10年,舒校坤致力于把研究所


建设成为世界一流的交叉研究平台,


让“有趣”的基础科学研究真正造福人类健康。


他计划在复旦组建多方向研究团队,涵盖助理教授、博士后与博士生,


团队招人不限制专业背景,


更看重申请者的好奇心与对科研的热爱。


“我自己就是从物理跨界到生物领域的,


所以没有相关经验也没关系,


只要愿意沉下心做科研、有探索未知的好奇心,


就一定能做出成绩”


回到复旦的这一个多月里,


舒校坤一直在江湾校区忙着实验室装修、


团队招聘和项目规划,


他常常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和同学骑车到这里的场景。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正在开发的空地,


“复旦的变化真的太大了,


现在再来一看完全不一样了,


但自由包容的学术氛围没有变,


对创新探索的追求没有变”


舒校坤笑着说。


组稿:校融媒体中心


文字:殷梦昊 丁超逸


视频:相辉研究院


摄影:胡新鹏


编辑:郑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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