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载道——《高原中华龙》中的文化密码

2天前

在中华五千年文明的长河里,龙始终是最具标志性的文化符号之一。从远古图腾到皇权象征,从吉祥寓意到民族精神载体,龙的形象贯穿了中华文明的发展脉络。从仰韶彩陶的古朴龙纹,到商周青铜的威严龙形,再到秦汉瓦当的灵动龙饰,龙的造型不断演变,却始终承载着人们对力量、祥瑞与美好生活的向往。它既是帝王权威的象征,也是民间祈福的寄托,深深融入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


背具鹿角状双翅,藻井壁画 15世纪 采集于西藏阿地区扎达县皮央351窟 范久辉供图


《高原中华龙》一书,为我们打开了探索青藏高原龙文化的窗口。它不仅是对古老图腾的现代解读,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让那些散落在高原角落的龙纹遗存——壁画、器物、服饰上的龙形图案,如星辰般点亮了龙文化在雪域高原的独特轨迹。


学界对高原龙纹的研究早已积累深厚。阿里地区汉晋龙纹艺术品的研究,有霍巍、张长虹合编的《绘画艺术·壁画·阿里卷1》,熊文彬与唐樱家探讨元明汉藏艺术交融的《元明汉藏艺术交融的视觉证据——西藏阿里三围地区的汉式龙凤艺术遗珍》;日喀则聂拉木县喇普德庆寺的考古调查,夏格旺堆教授的《佩古措湖边沉寂数百年的两座寺院》一文对其年代与壁画内容有深入分析;夏鲁寺的龙纹研究,也有廖旸《夏鲁寺护法殿门廊御榻图补论》、周玲与刘瑞璞《羌姆袍龙纹的藏俗汉制》等成果。这些研究从历史、艺术、文化等多维度展开,为龙纹的系统研究奠定了基础。


龙凤御榻图之龙纹局部 元 壁画 可见两龙均具鼻如巨鳌(象鼻),背具双翅的特点 采集于西藏日喀则市夏鲁寺 杨鸿蛟供图


龙作为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其文化意义深远。明清以降,龙成为皇室专属符号,广泛应用于皇家器物;寺院中的龙纹则常作为皇权象征,昭示宗教权力的正统性;同时,龙纹也融入民间生活,成为吉祥的符号。《高原中华龙》在既有研究基础上,结合作者实地调查发现的大量未被关注的一手龙纹资料,以全新视角串联起这些艺术珍品,勾勒出青藏高原龙文化的完整图景,展现出龙文化在高原上的深厚根基与独特风貌。


十相自在穿枝四龙纹马具饰片 范久辉供图


从闻一多的《伏羲考》到庞进的《龙文化与民族精神》,从徐中约的《中国近代史》到费孝通的《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学者们对龙的研究不断深化,揭示了龙文化对民族发展的重要价值。龙纹的历史脉络清晰可见:新石器时代初现,商周至战国逐步发展,秦汉时期因大一统背景而盛行,汉代龙纹以兽身龙和蛇形龙为主,瓦当龙纹是兽身龙的典型,蛇形龙常与虎、凤、仙人组合,寓意沟通天地、祥瑞降临;清代龙纹以蛇形为主,工艺精细,达到鼎盛;清以后,龙纹更多象征祥瑞与民族认同。


双龙缠绕纹 明 藻井壁画 龙躯分别为青绿色和深绿色 黄鬃毛成缕飘散 相互缠绕,龙头隔云纹相对,发部向上飘扬,肘毛、背脊的鳍均呈火焰状。采集于西藏阿里札达县帕尔宗石窟。范久辉供图


在青藏高原,龙文化同样历史悠久。从象雄文明到吐蕃时期,龙始终与藏族人民的生活相伴,既是藏传佛教的重要元素,也是苯教的神圣存在。《高原中华龙》详细记录了龙文化在高原的传播与演变,揭示其背后的文化内涵。高原龙的形象丰富多样,或翱翔天际,或潜藏深海,或蜿蜒山川,展现出独特的生命力。寺庙壁画、法器、服饰上的龙纹图案,不仅具有艺术价值,更凝聚着藏族人民的智慧与文化传承。


作为东氏的战神的龙 现代 昌都丁青东朵家族平措觉吉绘 采集于噶尔县门士乡古入江寺 范久辉供图


书中呈现了从夏鲁寺元代龙凤御榻图壁画,到哲蚌寺清代五爪龙纹袍料,再到萨迦寺现代龙纹雕塑等丰富的龙纹艺术。这些龙形在藏传佛教与苯教中扮演着多重角色:既是皇权与护法的象征,也是信徒祈求庇护的灵物。在寺庙壁画与唐卡中,龙纹与佛菩萨形象相得益彰,共同守护着这片土地。


作为神明背光龙 明代 壁画 采集于西藏日喀则市聂拉木县 范久辉供图


龙文化是中华民族共有的文化符号,具有强大的凝聚力。高原龙文化的传播与演变,也是民族文化认同的过程。各族人民在传承龙文化中,增强了对中华民族的归属感,这正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础。《高原中华龙》以图文并茂的方式,传递着这种精神力量。


新时代下,中华龙文化被赋予新的内涵,象征着中华儿女的不屈精神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弘扬龙文化需汲取其精华,创新传播方式,为文化自信与民族共同体意识贡献力量。愿《高原中华龙》成为连接历史与未来的桥梁,见证各民族共同缔造的文化辉煌。


本文为《高原中华龙》一书序言,澎湃新闻经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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