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料争议与董事会博弈：lululemon的困境与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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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徐颖珊

对于热爱运动的女性而言，lululemon的瑜伽裤或修身外套常被视为衣橱必备，甚至有消费者称“穿过就离不开”，足见其品牌魅力。然而，这家以“瑜伽神裤”风靡全球的企业，近期却陷入面料安全与管理层动荡的双重危机。

2026年4月13日，美国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在社交平台发文，宣布对lululemon美国公司发起调查，聚焦其产品是否含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即“永久性化学物质”）。随后4月23日，lululemon官宣前耐克高管海蒂·奥尼尔（Heidi O'Neill）为新任全球CEO，将于同年9月8日履新并加入董事会。消息一出，公司股价当日暴跌13.33%，收于141.66美元/股，创2020年3月以来新低。这些风波，实则是lululemon内部隐忧的外在显现。

舆论漩涡

一条优质瑜伽裤可穿三至五年，但若存在健康风险，消费者难免动摇。PFAS因防水防油特性曾被运动品牌广泛用于面料处理，却因难降解、可能危害健康，在欧美监管趋严，法国今年已实施强监管。这并非lululemon首次卷入PFAS争议：2022年1月，美国健康媒体Mamavation检测32个品牌健身裤，lululemon Align高腰裤氟含量超10ppm。当时品牌未直接回应单品，仅称有严格限用物质清单，PFAS不在主动添加列表，微量检出或来自供应链残留。

面料是支撑lululemon高客单价与复购率的核心竞争力。此次争议后，品牌迅速澄清：2023财年已逐步淘汰PFAS，2024年彻底停用，中国在售产品均不含该物质且合规。4月22日，lululemon进一步回应，监管抽查防水功能产品及随机抽检店铺、仓储产品均未检出PFAS。尽管官方结论为产品安全背书，但市场质疑未消，网友追问旧款囤货如何处理。有专家指出，合规含PFAS衣物日常穿着致癌风险极低，无需过度恐慌。目前lululemon主要面料包括Nulu裸感、Nulux裸感速干等。PFAS风波暂歇，管理层更迭与治理问题却更棘手。

祸起内局

lululemon需要怎样的CEO？2026年1月底，任职八年的前任CEO卡尔文·麦克唐纳卸任，CEO职位空缺三个半月后，前耐克资深高管海蒂·奥尼尔接棒。奥尼尔拥有三十余年运动行业经验，在耐克任职25年，曾任消费者、产品与品牌总裁，助力耐克从90亿美元营收增长至450亿美元。但她去年9月刚从耐克离职，受竞业限制需到2026年9月8日才正式履职，意味着CEO权力真空期长达7个半月。

此时lululemon深陷高层权力斗争。2005年，因资本扩张需求，创始人奇普·威尔逊出让大额股权引入私募，失去董事会核心控制权，2015年被迫退出核心管理。他多次公开批评董事会“资本主义化”：2018年自传控诉董事会“不懂品牌、只懂华尔街”；2024年批前任CEO“缺乏远见、过度大众化”；2025年指责董事会重财务、缺品牌与创意能力，称lululemon已失“酷感”，沦为普通运动品牌。威尔逊认为，不换董事会，新CEO难成功。麦克唐纳卸任后，他也多次强调问题根源在董事会而非CEO空缺。

2025财年财报印证了威尔逊的说法：营收增速创上市新低，全年营收111.03亿美元（约75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4.86%；归母净利润15.79亿美元（约107.83亿元人民币），同比降12.97%。核心美洲市场收入下滑1.02%至78.47亿美元（约536亿元人民币），占比从74.9%降至70.7%；库存同比增18%至17亿美元（约116亿元人民币），单位库存增16%。

中国市场成亮点：2025财年中国大陆净营收增29%，直营门店超170家。与美国门店设“We Made Too Much”打折区不同，中国大陆门店无此区域，美国除年两次大促外，打折区每两周更新款式。基于区域表现，2026财年lululemon计划全球开40-45家直营门店，北美约15家，国际25-30家，大部分布局中国。

品牌成为生活态度可打通市场，但商业无永恒神话，创新与产品力才是立足根本。已奠定瑜伽市场地位的lululemon，仍在波折中寻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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