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因AI困境频出争议举措,员工用低成本方法轻松应对
在AI时代,若Meta没有负面新闻,人们或许会淡忘马克·扎克伯格曾是最受争议的科技富豪之一。
短短三天内,Meta接连曝出两大新闻,凭借自身行为引发公众不满,重新回到互联网上被诟病的位置。
周五,Meta宣布:自5月20日起,将裁减约10%的员工,涉及近8000个岗位,同时冻结原计划的6000个空缺岗位招聘。
Meta首席人力资源官珍妮尔·盖尔在公开访谈和公司备忘录中表示:裁员是必要的,旨在“提升公司运营效率,抵消其他领域的投资成本”。
公司备忘录称,“这并非易做的决定,意味着要与那些为Meta做出重要贡献的员工告别”。
尽管备忘录措辞充满不舍,用大量篇幅说明离职员工的补偿和交接安排,但语焉不详的“其他领域”仍在社交媒体引发不满:扎克伯格又要以员工为代价加码AI。
网友纷纷为Meta员工抱不平:“只有忠诚的员工,没有忠诚的雇主”“年营收超两千亿美元、净利润超六百亿美元,却要裁8000人省钱搞AI”。
结合周三“Meta收集员工动作训练AI”的消息,这家硅谷大厂的做法显得矛盾又滑稽:一边把员工当资源过度开发,一边又视员工为负担急于裁掉。员工们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富矿”还是“矿渣”。
72小时内接连传出记录员工鼠标移动、按键、屏幕截图和大规模裁员的消息,Meta的口碑再次受损。全网都在指责扎克伯格冷酷,中国网友还幽默地用《潜伏》素材调侃Meta的不当决策。

图注:中国网友用《潜伏》吴站长形象调侃扎克伯格
不过,作为经济实力雄厚的企业,Meta的老板和高管并非故意搞笑。他们的决策之所以引发怨声,实则有不得已的原因。
01
内忧:AI缺乏推理能力,依赖真人键鼠数据
Meta通过内部公告宣布,将收集员工的鼠标移动、键盘输入、点击位置和屏幕录制数据,以构建更强大高效的AI。公告中提到:
“我司推出的Muse Spark是新一代大语言模型系列的首个产品……但在基础层面,仍无法像人类一样使用电脑,比如从下拉菜单选择选项、使用快捷键等。
要让智能体真正理解人类完成日常任务的方式,需要真实示例数据训练模型。这正是Meta员工可通过日常工作帮助模型提升的地方。”
细节透露出关键信息:Meta承认自家AI远不如竞品能自动操作电脑软件。
从事数据科学工作的Meta员工裴孚通(化名)表示,同事们收到通知时,普遍感到不解和愤怒。
“追踪键鼠移动轨迹有什么价值?人类用键鼠是为了给软件发指令。都2026年了,谁家AI还要学人类用键鼠?OpenAI和Anthropic的智能体能用CLI界面、通过手机操作电脑,我们却大费周章训练只会挪光标的智能体?”
从公开信息看,Meta的AI可能确实不会使用单机软件。
4月中旬Muse Spark发布时,相关文章提到,为让跑分好看,Meta的图表设计混淆视听:Muse Spark的分数列在第一且高亮,掩盖了多项低分。
在抽象推理的ARC AGI 2项目中,Muse Spark得分42.5,而竞品表现亮眼:Gemini 3.1 Pro得76.5分、GPT-5.4得76.1分、Opus 4.6得63.3分。
这种差距让“Muse Spark”(缪斯的灵光)像个玩笑。若在神话中,象征沉思与记忆的缪斯女神或许会诅咒这种亵渎行为。
AI抽象推理能力不足,不仅跑分难看,还直接影响办公应用。如今Codex和Claude Code能用代码在命令行操作电脑软件和文件,Meta的AI却要模仿人类键鼠动作在图形界面尝试,技术落后明显。
“蒸馏”一词如今被滥用,使用者常混淆词频统计和数据采集。Meta此次是经典的数据集采集,那么近期还有哪些公司用类似方法?
答案是:人形机器人、自动驾驶厂家或其外包公司。
AI能“说话”后,市场热钱押注具身智能快速发展。但业内人士称,具身智能仍处于“GPT-2时代”,虽有进步,却未达到智能涌现、具备抽象推理能力的阶段。
按“AI教母”李飞飞的观点,自动驾驶属于简单具身智能,只需机器不碰撞、行驶平稳。
既然具身智能未突破“GPT-2阶段”,硬堆人类动作数据让AI模仿就显得可行。为帮助AI和机器人理解物理世界,各大厂及外包企业纷纷开展类似项目:
美国外卖平台DoorDash搜集并出售配送员日常任务或外语使用视频;
优步让司机和配送员记录行程动作的视音频数据,转卖给合作伙伴;
特斯拉让数据采集员头戴背包搭载五台摄像头,每班收集至少四小时视频,重复数百次拿杯子、擦桌子等动作;
尼日利亚和印度工人将摄像头绑在头上,记录家务和工作动作数据卖给AI企业。
无法从推理中学习的AI,才需要照搬人类刻板动作。Meta大模型的智能程度,可能仅与数年前的竞品相当。
02
外患:数据外包商被黑客攻击,合作中断
社交媒体上有人指出,Meta员工愤怒的原因之一是,记录键鼠数据这种事以前只发生在劳务外包商和其雇员之间。
这种模式下,项目结束零工就离开,外包商再找新活。过去大厂稳定员工的电脑若装键盘记录器和录屏软件,是雇主不信任的表现,怀疑员工窃密或摸鱼。
裴孚通还表示,同事们不满的另一个原因是监控会覆盖Gmail等可能涉及的个人账号,隐私泄露和个人数据被用于训练AI,让大家敢怒不敢言。
Meta既欺压员工又裁减员工,内部士气低至外包苦力水平。其实若有选择,Meta更愿将这些招怨任务外包,但之前的合作商出了安全事故,无法继续合作。
Meta负面消息频出时,其前合作方、AI训练数据重要来源Mercor也爆出负面:零工们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州法庭提起集体诉讼,称Mercor掠夺私人数据。
这是Mercor一年内第八次遭类似诉讼。原告控诉中,Mercor常年做Meta一做就挨骂的事:
面试时录屏,搜集求职者面部表情和生物数据;
在兼职零工电脑装监控,窃取零工日常工作、数码生活动作数据及其他企业数据;
排班工时过长;
项目未结束无故解雇零工,再提供薪酬更低的新项目机会。
既然Mercor做了脏活,Meta为何亲自上阵?因为本月初Mercor被黑客攻破,Meta紧急中断合作,AI训练数据来源骤减。
4月1日,Mercor承认受LiteLLM项目供应链攻击影响,内部数据外泄。
黑客在未及时更新的Github开源项目注入恶意代码,通过引用链条侵入热门开源API代理库LiteLLM,使其成为恶意代码分发中枢。
使用LiteLLM的Mercor成为首家遭殃的大公司,内部数据被窃后在暗网叫卖,包括939GB平台源代码、211GB以上用户数据、约3TB存储桶内容,内含大量求职者视频面试录像、零工护照扫描件和证件照等。
此事发生后,Meta迅速宣布“无限期暂停”与Mercor的合作。
还好Meta跑得快,Anthropic因隔离不及时可能已受连累。坊间传闻,Mythos模型被未授权用户登录,就是因为Mercor被黑,黑客通过其数据训练项目的登录信息,拼凑出Anthropic内部登录网址。
外包断了,Meta只好打自家员工主意。员工一下体会到外包零工被承包商压制的不适,还无法退出。
据称监控决策官宣时,有员工在内部平台问如何退出,Meta CTO安德鲁·博斯沃思明确回复:“公司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上,没有退出此设置的选项”。
不过底层员工的智慧无法压制,有人在社交媒体建议Meta员工在工作电脑装老游戏“吃豆人”,让程序每天自动跑几小时,给AI提供无效数据。
裴孚通和朋友觉得装游戏不体面,他们表示在Temu买几十块钱的鼠标抖动器,不破坏公司电脑,又是私人资产,很合适。

图注:Meta员工间流传的搞笑图
扎克伯格花上百亿美元造AI,员工花几十块钱给AI提供无规则鼠标抖动轨迹。你有高科技,我有小妙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字母AI”,作者:李熙,编辑:王靖,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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