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贾跃亭拖累后,酷派靠加密货币与收租艰难维生?

雷达财经出品 文|丁禹 编|孟帅
近日,香港高院披露了酷派当年向乐视违规输送资金的诸多细节,涉及金额近23亿元。
判决书显示,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酷派以采购预付款、贷款、广告投放等名义,累计转出约22.75亿元,实际是为乐视系公司提供短期融资。
酷派前执行董事张巍因牵涉此案,去年末被判处5年董事资格禁制令,需向酷派赔偿400万港元,并承担75万港元证监会诉讼费用。
时间回到2015、2016年,乐视接连大手笔投资酷派集团,成为其单一最大股东。
本想依靠乐视东山再起的酷派,还没等到机会,就迎来了乐视暴雷的消息。最终乐视清仓退出,酷派也未能重返巅峰,此后一蹶不振。
2025年,曾位列“中华酷联”的酷派,全年营收仅2.73亿港元,且自2020年起已连续6年亏损。公司甚至有半数业务需依赖加密货币和收租勉强维持。
截至4月23日收盘,酷派集团最新股价为0.69港元/股,较巅峰时缩水超99%,总市值仅2亿港元出头。

违规输送乐视近23亿,酷派损失8400万元
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4月22日香港高院发布详细裁决理由,曝光了违规资金输送的细节。
判决书显示,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酷派集团及相关附属公司通过五笔交易,向乐视系公司输送约22.75亿元资金。
其中约17.76亿元最终流入酷派前董事会主席贾跃亭持有或控制的乐视系公司账户,部分资金经多层关联方周转后回流填补前期窟窿。
具体来看,2016年6月至9月,酷派以拟收购美国公司为名,向中介公司支付1.7亿美元“定金”,后绝大部分资金转入香港乐视系公司,但收购从未发生,部分款项直到2017年3月安永会计师事务所提出质疑后才被归还。
2016年8月,酷派附属公司东莞宇龙以采购手机零部件为由,向贾跃亭和Yu Enyuan控制的北京多乐智慧预付3亿元,款项当日转至北京乐视。协议最终终止,未产生任何采购订单。
2016年12月,东莞宇龙与Yu Enyuan控制的新石器龙码签订采购框架协议,预付3亿元。新石器当日将全款经中间公司转至北京乐视。协议一个月后终止,预付款在安永施压下于2017年2至3月分批归还。
2017年3月,酷派另一附属公司深圳宇龙向六家与乐视系关系密切的公司提供4.05亿元短期贷款。资金经多层中转后用于偿还第一笔交易的欠款,贷款随后由北京乐视及重庆乐视保理偿还。
2017年3月,深圳宇龙向北京迈吉预付8000万元广告费,约定一年后发布广告。款项同样被转用于偿还第一笔交易的欠款。广告协议后被取消,至今仍有约6987.5万元未追回。
这些交易均未获适当批准或向股东披露,最终导致酷派损失约人民币8400万元。
张巍游走于酷派和乐视之间,直接参与了后三笔交易的审批或资金划转。
据悉,张巍自2015年7月起负责北京乐视财务管理,2017年5月起担任乐视网首席财务官。
同时,他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任酷派财务经理,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任酷派执行董事。
最终,张巍被判处5年内不得担任香港任何上市或非上市法团的董事、清盘人、接管人或经理人,也不得参与其管理。
他承认责任,同意支付400万港元赔偿公司部分损失,并支付75万港元作为香港证监会讼费的和解金额。
此外,香港证监会针对酷派六名前董事(贾跃亭、蒋超、刘江峰、刘弘、陈敬忠及谢维信)的法律程序仍在进行中。
“成也运营商,败也运营商”?
酷派创始人郭德英是手机通信行业的技术大佬,大家熟悉的双卡双待技术由他率先研发推广。
公开资料显示,郭德英是河南南阳人,1985年毕业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通信工程系,1988年获上海交通大学通信与电子系统专业硕士学位。
1993年,他离开深圳大学下海,创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酷派前身)。
当时手机还很稀有,郭德英主要经营BP机、编码器、寻呼台基站发射机、无线固话PDA等通讯产品。
这些业务需要和运营商合作,为后来的手机业务奠定了基础。
1999年,在加拿大接触到黑莓邮件收发器后,郭德英立志打造“中国黑莓”。
2003年,借助早期人脉,他与联通合作推出第一款酷派手机,以彩屏电阻触屏为卖点,上市后引发市场轰动。
2004年,酷派推出自有知识产权的手机;2005年,研发出全球首款双模双待手机。
天眼查显示,2004年末酷派成功登陆港交所,被投资人称为“中国未来的黑莓”。上市后发展势头更猛。
2007年,酷派营收首次突破10亿港元,较上年翻倍;2013年底,其智能手机市场份额攀升至全球第七。
不过,酷派早期销售渠道高度绑定运营商,与中兴、华为、联想并称“中华酷联”。
依靠B端业务,定制机占其手机出货量的80%以上。
2014年7月,三大运营商被要求三年内连续削减20%营销费用,其中包括减少合约机补贴。
同年,酷派营收达到历史最高的249亿港元;2015年,营收暴跌超四成,降至146.68亿港元。

抱大腿不成,成乐视“炮灰”
无法再依赖运营商后,酷派经营面临严峻考验。为应对流动性危机,郭德英决定引进外部投资者。
2014年12月,奇虎360出资4.09亿美元与酷派成立合资公司奇酷;2015年5月,360再注资4500万美元,持股比例增至49.5%。
同年6月,乐视出资21.8亿元从郭德英手中买下18%股份,成为酷派第二大股东,也间接成为奇酷股东。
这一做法激怒了360董事长周鸿祎,他在微信朋友圈称“被人背后捅了刀子”。
同年9月,“三角恋”以360将奇酷持股比例增至75%和解。
此后,酷派加速倒向乐视,希望借助当时如日中天的乐视解决流动性和发展问题。
2016年6月,乐视斥资10.47亿港元收购酷派11%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两次转让后,郭德英合计套现超30亿元,同年8月辞去董事长,贾跃亭正式入主酷派。
然而,贾跃亭刚上任,乐视就自身难保。2016年11月,贾跃亭承认乐视陷入资金链危机,酷派也成了乐视暴雷的牺牲品。
2016年,酷派营收跌破百亿,同比骤降45.67%至79.69亿港元,全年归母净利润亏损超43亿港元,几乎亏光上市后所有利润。
2017年,酷派再度亏损26.74亿港元。
2018年初,乐视亏本清仓酷派,彻底退出。当年酷派营收仅12.77亿港元,较2014年巅峰缩水近95%,再度亏损4.09亿港元。
乐视退场后,京基系资本接盘。2019年,京基集团创始人陈华之子陈家俊出任酷派董事会主席兼行政总裁。
陈家俊上任后,酷派多次募资试图重整旗鼓,但积重难返,未能翻身。
同花顺iFinD显示,2020年至2025年,酷派连续6年亏损,累计亏损近22亿港元。
酷派最新年报显示,2025年公司销售移动电话及相关配件、无线应用服务收益合计1.43亿港元,占总营收的52.49%。
同期,加密货币业务收入0.67亿港元、投资物业租金收入0.63亿港元,分别占总营收的24.61%、22.9%,撑起了公司另一半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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