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春|解构与对话:中文原创音乐剧《人间失格》的舞台新篇
3月26日至29日,中文原创音乐剧《人间失格》登陆上海文化广场主剧场,作为第41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大众文艺”版块的重点剧目,这部由染空间出品的市场化作品延续了品牌精巧舞美的特色。自2021年12月在上海大剧院首演后,该剧已走过东莞、长沙、成都、杭州等多个城市,此次回归上海舞台,再度引发关注。
中文原创音乐剧《人间失格》亮相第41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大众文艺”版块,图为本次演出剧照。
英国舞美大师莱斯利·特拉弗斯为《人间失格》设计的舞台,与上海文化广场的开阔空间相得益彰。作为当代顶尖舞台设计师,莱斯利擅长为《奥赛罗》《卡门》等经典剧作打造简洁高效的布景,其2016年为挪威歌剧院《极乐世界》设计的“机器般的博物馆”布景曾引发热议。
《人间失格》的舞台装置兼具灵活性与张力:旋转木马隐喻迷幻奢靡的都市气质,巨型惨白面孔与双手则象征父权或抽象的“他者”。原著中缺席的叶藏父亲,被塑造成符号化的塑像,其审判式的目光以静态形式存在,强化了缄默背后的压迫感。
该剧的改编争议集中在双线叙事结构。作为太宰治的半自传小说,音乐剧将作者的真实情感与虚构人物叶藏交织,甚至让叶藏对作者产生反抗——这一设计近似融合2009年小说改编版与2019年聚焦太宰治创作经历的两部日本电影,却又做出了独特创新。
主演白举纲
不同的是,音乐剧开场时,太宰治以福尔摩斯式的斗篷造型登场,宣告“只有我能审判我自己,只有我能定义我自己”,展现对笔下人物的绝对掌控力。他将叶藏视为更理想化的自我,赋予其更具深意的名字。
叶藏如同无生气的泥塑,在与太宰治的双人舞中被注入生命力。灯光与服装共同构建了剧目的视觉美学:当叶藏自认“怪物”时,狞厉灯光下群舞演员的肢体堆叠,将人异化为欲望的符号;舞台断续光模拟火车行进,霓虹灯区分东京与青森的差异——青森乡下的黑色服饰叠加穗状正装,凸显地方贵族的秩序与服从;东京的彩色服饰则展现都市的繁华与诱惑,堀木正雄的绿西服粉衬衫,既代表明朗也暗示腐烂。
校刊社“进步青年”以喇叭裤和沉重舞步为标志,用皮鞋蹬响舞台,传递外放的叛逆感。
太宰治的“机械降神”式介入,成为剧情的转折点。这一设定让剧目充满张力:第二幕中,元叙事技巧的融入虽未完全改写原著走向,却让叶藏的挣扎从心理层面转向对“虚构本质”的反抗。不过,这种创新也带来风险——太宰治的强势形象与现实中作家的柔弱形成反差,叶藏的困境也因“虚构”设定脱离了时代背景。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上海文化广场演出中,演员唱功经打磨后更为稳定,唱词的诗意得以充分展现。“上海之春”选择该剧作为“大众文艺”代表,彰显了沪上中文原创音乐剧的新突破:上海舞台不仅容纳太宰治的颓丧,更以大胆的元叙事解构经典,通过对话颠覆原著逻辑,袒露书写秩序,揭示创伤性写作背后的创造快感。
本轮演出剧照
这部作品的创作具有国际性:太宰治原著提供精神内核,世界前沿舞美奠定视觉基础,许翀烨与长谷川宁的中日双导演构作融合多元视角,美国音乐家弗兰克·怀德霍恩的作曲则为其注入独特韵律。
怀德霍恩曾为《变身怪医》《德古拉》等剧作曲,擅长融合节奏布鲁斯、摇滚与爵士,风格恢弘抒情。其长期与日韩剧团合作的经历,让配乐兼具东方色彩,避免了好莱坞式浮华,与《人间失格》的气质高度契合。
中文原创音乐剧不必局限于本土团队,而是可以通过整合全球资源、持续对话,发挥上海的文化“码头”作用——这正是“上海之春”所倡导的开放精神,在这部大众作品中,我们清晰听到了这种精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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