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串戏的创新之道：守正为基，创新有度

近日，中国戏剧家协会名誉主席尚长荣的两段讲话视频在网络上引发关注。他强调戏曲演员需坚守信仰信念，不受外界干扰，做到自强、自重、自爱、自律；在艺术追求上要践行守正创新，守住剧种本体风格，远离异化，创新需在讴歌民族精神的前提下深耕，绝不搞“野路子”“造魔”式的噱头。

程砚秋在京剧《八蜡庙》中反串饰演黄天霸的戏装照。

北京曲剧旦角演员许娣、京剧小生演员包飞反串演出《白蛇传》。

尚长荣的这番话，是在观摩上海昆剧团青年演员演绎的经典折子戏后有感而发，他以此寄语全国青年戏曲演员。作者与尚长荣交流时，得知“外五六”是戏班老话，意为“野路子”“左道旁门”。这让作者联想到京沪两地跨年封箱反串戏中个别节目的争议，引发对反串戏创新边界的思考。

反串戏是演员跨行当、跨剧种的演出形式，是京剧班社逢年过节的传统“贺岁剧”，以热闹喜庆深受观众喜爱。但反串并非无底线，需守住“中华民族精美艺术”的红线，遵循艺术规律，做到演什么像什么，是考验演员多才多艺的试金石。

历史上有两场著名的反串戏：1921年底北京第一舞台的《八蜡庙》，梅兰芳、杨小楼等艺术家跨行当演出，杨小楼反串武旦时念白“奴家，福芝芳”，既贴合角色又巧妙“抓哏”，引发观众热烈反响；1961年农历除夕北京京剧团的《八蜡庙》，马连良等五位团长及全团演员跨行当演出，老旦泰斗李多奎年逾花甲仍一丝不苟，翻“吊毛”展现敬业精神，成为京剧史的经典。

今年年初京沪的封箱反串戏备受关注。北京京剧院“合光之夜”中，五位荀派花旦反串《打城隍》，她们改变以往风格，以丑行的念白和身段演绎角色，结尾处的现场“抓哏”巧妙幽默，赢得观众掌声；许娣跨界反串京剧《白蛇传》中的许仙，在包飞指导下攻克念白和身段难关，演出原汁原味。上海京剧院的《法门寺》中，余派老生王佩瑜反串大太监贾桂，为演好角色拜访文丑名家朱世慧，苦练状子背诵和丑行表演，将贾桂的谄媚与势利刻画得入木三分，还演唱苏州评弹，展现深厚功底。

作者认为，反串戏中融入中国传统文化范畴的艺术形式，如其他戏曲剧种或曲艺，是群众喜闻乐见的创新；但非中国或东方文化范畴的“创新”则应避免。反串戏的创新需以守正为基础，在尊重艺术规律和民族文化的前提下进行，才能真正赢得观众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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