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利骤降30亿后赴港上市,53岁竺兆江能否带领传音再续“非洲神话”?
若不是赴港上市的传闻引发关注,竺兆江这个名字或许仍会在科技富豪榜中段沉寂,少有人知。

2月23日,市场消息称传音控股拟于3月12日启动香港上市非交易路演,目标2026年第二季度登陆港交所,募资规模预计5亿至10亿美元。
消息一出,舆论除了对“非洲手机之王”的惊叹,还夹杂着猜疑:这是“圈钱”?还是要跑路?
毕竟传音当下处境微妙。一个月前,公司发布2025年业绩预告,营收预计下滑4.58%,归母净利润暴跌超54%,较上年减少约30.03亿元。内忧外患下选择二次上市,在资本市场语境中确实有些扎眼。
但拉长时间轴,聚焦竺兆江,会发现这家公司与他的命运,本就是在不被看好的“边缘市场”中逆袭而来。
这或许不是撤退,而是利润失守后的又一次“边缘突围”。
波导弃将到非洲拓荒者
1996年,浙江宁波奉化。
南昌航空大学机械电子工程专业毕业的竺兆江,未按包分配进厂搞技术,而是选择去波导做销售传呼机的业务员,在当时看来有些“离经叛道”。
那是波导的黄金时代,凭借“手机中的战斗机”广告语,波导一度成为国产手机第一品牌。
在狼性团队里,竺兆江展现出敏锐嗅觉,从基层业务员一路升至华北区首席销售代表,最终坐上波导销售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位置。四处奔波的岁月,让他练就核心能力:在看似贫瘠的土地上找到水源。
2003年前后,他带团队考察90多个国家,发现欧美及中国市场已是红海,非洲手机普及率不足10%,当地人并非不想用手机,而是买不起诺基亚、三星等昂贵机型。他建议公司开发非洲市场,但彼时波导忙于国内竞争,无暇顾及遥远的非洲大陆。
2006年,竺兆江离开波导,带几位前同事南下深圳,在毗邻华强北的粤海街道创立传音科技。
那一年,他33岁。
在中国制造迷恋“物美价廉”的粗放年代,竺兆江给传音定下另类基调:不做简单搬运工,要做“本地人”。
“非洲之王”的用户壁垒与控制权设计
进入非洲市场后,竺兆江未急着打价格战,而是带团队做田野调查。发现非洲运营商多、跨网资费贵,就推出“四卡四待”;发现当地人爱户外歌舞,就研发大音量“音乐手机”。
最经典的是“美黑”拍照算法。早期国际大牌手机拍照算法基于白种人或黄种人调校,非洲用户拍照常只剩漆黑轮廓和白牙。传音研发团队开发基于眼睛和牙齿定位的算法,让深色皮肤用户在暗光下拍出清晰五官,直接打动非洲用户。

2007年Tecno T780双卡双待在非洲爆红后,传音构筑起用户深度壁垒。2019年科创板上市时,其非洲手机市场占有率达52.5%。
外界鲜少注意的是,竺兆江在公司顶层设计了精巧的控制机制。
招股书显示,竺兆江仅持有控股公司传音投资20.68%股权,却有权行使67.00%投票权。这意味着他无需买下绝对多数股份,通过制度设计与早期团队的默契维持控制权。35名持有剩余股权的创始伙伴,以信任换决策权,也用股权锁定未来。
这个细节或许能解释面对“圈钱跑路”质疑时竺兆江的沉默。这位宁波人有甬商“不做声、埋头干”的倔强,老部下也未因他持股少“逼宫”,他们相信舵手尚未打算靠岸。
业绩下滑下的二次上市抉择
2019年上市时,传音发行价35元,2021年股价一度冲上165元,市值逼近2000亿。
那是传音的高光时刻,竺兆江也以130亿身家跻身百亿富豪行列。
但商业世界没有永恒避风港。
2024年下半年起,风暴悄然而至。
一方面是供应链压力,存储芯片等元器件价格上涨,侵蚀主打性价比的传音利润空间;另一方面是竞争对手冲击,非洲市场从功能机向智能机换挡,小米、荣耀、OPPO大举南下,2025年二季度荣耀在非洲出货量暴增158%。
四面楚歌下,传音2025年业绩预告格外刺眼——营收下滑、净利润腰斩,这是其科创板上市以来最冷的寒冬。
此时,二次上市号角吹响。
面对“圈钱跑路”质疑,传音在招股书中给出解释。
融资层面,港股国际化属性强,能吸引全球机构投资者,拓宽融资渠道。这并非简单“套现”,而是为豪赌——募资主要用于AI技术研发、市场推广及品牌建设,传音需在非洲智能机转换关键窗口期投入重金巩固护城河。
业务层面,2024年传音在拉丁美洲和中歐及东欧市场收入占比分别达9.7%和7.3%,成为新增长区域。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2024-2029年非洲手机市场年复合增长率8.4%,传音二次上市加码新兴市场恰逢其时。

但挑战巨大。2024年传音手机收入占比仍高达92.0%,其中智能手机占84.3%;移动互联网服务和物联网业务虽增长快,但规模小,单一收入结构让业绩如履薄冰。同时业务覆盖100多个国家,需应对数据安全、知识产权、国际贸易摩擦等合规风险。
从科创板到港交所,这是竺兆江为企业生命周期寻找的又一个“渡口”。
传音会重蹈波导覆辙吗?
历史教训是,曾经的王者若不能自我革新,注定被时代抛弃。
2000年波导就敢砸1.04亿元在央视广告轰炸,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策略建立直达县乡的“中华第一手机销售网”,2003年创下年销量1175万台、销售额108亿元的巅峰,连续七年稳坐国产手机销量第一。
但波导早期依赖与法国萨基姆公司合作,核心技术研发惰性滋生。行业向智能机转型需自主研发操作系统和芯片时,波导力不从心,研发投入占营收比重约3%,属行业低位。
2007年苹果发布第一代iPhone、安卓系统萌芽时,波导仍在处理20亿元功能机库存。功能机与智能机转型中,波导前有华为、小米等强敌,后被山寨机狙击,主业衰落。
手机主业衰落后,波导尝试跨界造车、开拓IoT和车载中控业务,均未形成新增长曲线。
当前传音面临的情景是波导的升级版,但传音危机感更强。
截至2026年2月24日,传音控股A股股价收于58.47元,市值673.1亿元,较巅峰几乎腰斩。2025年三季度末,传音拥有货币资金156.38亿元,经营性现金流正向。
但同期应付账款升至161.08亿元,较2024年底增加28.22亿元。

可见传音在财务端动作,留存现金同时需融更多钱。
巨大资金需求源于加大研发。波导式微的最大原因是无技术壁垒,而传音2020-2025年研发占营收比例始终在3%上下,远不及华为的20%,也不如小米、比亚迪等企业。
此外,传音近两年来面临大量专利侵权诉讼,既说明对手看重非洲市场,专利战是第一枪,也证明其专利储备远不及行业其他科技公司。
主业承压之际,传音去年6月成立出行事业部,布局非洲两轮车市场。
无论巩固主业还是开拓新业务,传音都急需资金,二次上市是关键跳板。只是这一次,53岁的竺兆江还能赌赢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凤凰网科技”,作者:凤凰网科技,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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