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AI研发精英:每周100小时的高强度之战

2025-10-28

美国的月亮如今也并非那么圆满。

在硅谷AI竞赛的核心地带,研究员与高管以“战时”般的高强度投入工作:从Anthropic深夜活跃的Slack聊天室,到DeepMind“0 - 0 - 2”的作息模式以及难以享受财富的现状;微软借助AI自救却仍难减轻负担;OpenAI为遏制员工倦怠和应对Meta挖角,不得不“停摆一周”。这是一场以天才、时间和心力为燃料的冲刺,它推动着技术突破,也将人们推向极限,灯火通明的背后,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依旧无解。


在中美为争夺AGI“圣杯”奋勇前行的过程中,顶尖AI研究员们虽头顶光环,拿着超越体育明星的亿级高薪,但背后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强度脑力劳动。

每一个不断更迭的全新SOTA模型背后,都有一大批AI研究员,每周需工作100小时。而且这已成为长期普遍现象,并非局限于硅谷某一家公司。

《华尔街日报》前天的报道,通过采访和调研,集中披露了硅谷的这一现象。

环球同此情况,想要承担荣耀,就必须承受其压力。

Slack聊天室里的深夜

在旧金山的一个深夜,Anthropic研究员乔希·贝特森(Josh Batson)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放下手机,他已无暇顾及社交媒体。

Josh Batson

此刻,唯一能让他兴奋的是公司内部的Slack聊天频道,屏幕上滚动着同事们对大语言模型架构的新奇想法和实验结果,他忍不住一条条翻看,如同在汲取令人兴奋的多巴胺。

他是硅谷核心AI研究员和高管群体的一员,这个群体正经历着近乎无休的高压竞赛。为了追求超越人类智能的AI系统,他们在永无止境的技术颠覆浪潮中争分夺秒。

在硅谷顶尖的AI实验室里,研究员和高管每周工作80到100小时已成常态,许多人将这种状态比作战时状态。

贝特森感叹道:“我们实际上是在尝试用2年时间完成本该20年才能实现的科研进展。”AI模型每隔几个月就会有非凡突破,“这是当今世界上最有趣的科学问题”。

在使命感的驱动下,他和同事们废寝忘食地训练模型、调优参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据他所说,提前计划AI研发几乎不可能,因为模型训练结果充满未知,直到部署到真实环境,也无法完全预料其表现。即便如此,他依然乐在其中,在他看来,构建符合伦理、对齐人类利益的AI愿景让一切付出都有了意义。这位曾在21世纪20年代初彻夜研究病毒传播轨迹的科学家,如今将同样的激情投入到了AI模型演化的竞赛中。

没有尽头的白昼与黑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加州山景城的办公室时,谷歌DeepMind资深研究员马达维·塞瓦克(Madhavi Sewak)仍在键盘前忙碌。

Madhavi Sewak

对于她和团队来说,时间仿佛失去了界限,身边的人似乎永远在工位上忙碌,从白天到黑夜没有自然停下来的节点。她常看着普通职员傍晚下班离开,而自己所在的小组依旧挑灯奋战,把办公室变成了无眠的前沿实验室。

面对新模型的迭代和竞品的追赶压力,她无奈地说:“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工作,强度极高,而且似乎没有任何自然停下来的节点。”她坦言,这种连轴转的节奏让人身心俱疲,几乎没时间陪伴家人和朋友,但大家加班基本是自愿的。好奇心和危机感驱使着他们不断向前,她表示:“脑海中有无数创意在奔涌,而你清楚这是在和时间赛跑。没人愿意让灵感搁浅,所以一有空闲就会继续钻研新想法。”

这样的激情让休息都带来罪恶感,每一刻不工作就好像在落后于人。她打趣说,“996”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工作强度,有初创公司的高管称他们的作息为“0 - 0 - 2”,即从午夜干到午夜,每周末只休息两小时。

当被问及如此拼命是否值得时,她苦笑。她承认,近来AI领域顶尖人才身价攀升,许多同事身家早已千万甚至过亿,但几乎没人有时间享受财富。她说:“我没看到谁的生活有任何变化。没人抽出时间去度假……人们没有时间陪朋友、培养爱好,甚至没有时间陪伴自己所爱的人。生活中只剩下工作而已。”

微软的“第二班岗”

在微软总部,首席产品官阿帕娜·切纳普拉加达(Aparna Chennapragada)结束一天的会议后,又开始了自己的“第二班岗”。

Aparna Chennapragada

作为负责AI产品体验的高管,她白天协调业务,夜晚利用碎片时间编写小工具以提高团队效率,比如一个特别的浏览器扩展,每当打开新标签页时,会提示“有没有办法用AI更高效地完成当前任务?”

她深知,这场AI竞赛对管理者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要求。她经历过互联网泡沫和智能手机浪潮,但仍感叹如今的AI热潮“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过去新技术从突破到大规模应用往往需要十年甚至更久,而在这波AI革命中,短短几年,《财富》世界500强企业中就有九成在使用AI产品。她形象地说:“研究突破与产品上线之间的时间间隔,如今几乎缩短到‘从周四到周五’那么短。”

研发和部署节奏快,市场需求大,让每家公司都在争先响应。外界热议996工作制、甚至007式的全年无休,但她更提倡借助AI应对工作量:“那种需要你24小时连轴转的工作,不该由你亲力亲为,应该交给你的AI去做。”在她的引导下,微软员工开始尝试把部分繁重任务交给智能工具处理,希望缓解人力负担。然而,即便有AI相助,她自己的工作日程仍排得满满当当。

天才之战与过劳停摆

不久前的一个周末,OpenAI旧金山办公室的加班灯光首次熄灭了整整一周。这是一次被迫的停摆,公司高层下令全体员工放假一周,让疲惫的工程师们强制休息。

这一举措背后,是连续数月的疯狂工作和人才流失的危机。Meta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MSL)挥舞着巨额美元,挖角OpenAI的关键员工。扎克伯格开出上亿美元的签约奖金,试图网罗顶尖AI研究员。在这样的诱惑下,OpenAI已有资深研究员陆续跳槽,六月末一次就有四位华人核心研究员离开,Slack账号一夜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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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OpenAI的首席研究官陈信翰(Mark Chen)倍感警醒。

陈信翰

在发给员工的内部备忘录中,他悲愤地写道:“我现在有种五脏六腑被人掏空的感觉,就好像有人闯进我们家把珍贵的东西偷走了。”对于这些站在AI前沿的顶尖人才来说,他们的知识与创造力是硅谷最宝贵的资源。公司和个人都在从有限的天才头脑中榨取价值。

然而人不是机器,持续高压引发了管理层对倦怠危机的担忧。正如陈信翰在泄露的Slack消息中承认的,这次停摆一方面是让员工“休养生息”,另一方面是防御措施,趁所有人强制休假,Meta本打算进一步挖人,若不行动,OpenAI可能遭遇不可挽回的人才流失。这场“军备竞赛”般的人才之争,让高强度工作成了双刃剑,既推动AI突破,也威胁着研发团队的稳定。

竞赛的代价

行业角度看,AI领域的迅猛发展正在改写硅谷的工作文化,突破迅速,加班成了常态。但在一个个技术奇迹背后,是研究者个人生活的停滞和透支。过去被视为个人问题的过劳和倦怠,如今成为企业必须正视的战略风险,处理不当可能导致人才流失、项目受挫,甚至让公司在竞争中一蹶不振。

即便代价高昂,AI竞赛仍在加速,很少有人停下思考这一切是否值得。他们加速AI演进,却让自己的生活节奏消失。办公室灯火通明,键盘声昼夜不停,仿佛在宣告:极客们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时代,但还鲜有人找到在这个时代从容生活的办法。

参考资料:

https://www.wsj.com/tech/ai/ai-race-tech-workers-schedule-1ea9a116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智元”,作者:新智元,编辑:艾伦,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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