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后再探“新生代”：聚焦作家可持续写作与文学未来

10月23日，“新生代三十年（1995 - 2025）：行进中的文学”学术研讨会暨世界文学与中国当代原创文学研究暨出版中心成立四周年庆典在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举行。

1995年1月，评论家陈晓明在《山花》杂志发表文章，“晚生代”或“新生代”文学概念初现。同年前后，邱华栋、毕飞宇、李洱、东西、艾伟等作家的作品陆续发表，韩东、朱文等一大批作家被纳入“新生代”群体。此后，新生代作家凭借鲜明个人风格、多元叙事探索和深切现实关怀，迅速成为中国文坛不可忽视的力量。然而30年过去，这个概念似乎已被遗忘，为何还要举办相关学术研讨会重新探讨呢？

此次研讨会发起人之一、南京师范大学何平教授解释道，讨论该话题并非怀旧，而是探讨两个问题。一是中国作家如何摆脱青春期激情与才情，实现可持续写作；二是“新生代”已过去30年，文学研究对这一代作家的经典化工作还远远不够。同时，进入第四个10年，大家期待这些作家能有新作品问世，这也是毕飞宇提出研讨会副题“行进中的文学”的意义。

“新生代”产生于文学大变革前夜，当时传统文学期刊向大众传媒转化，编辑家和批评家凸显，精英文学内部分化，文学内外部发生深刻变革，当下文学的一些征兆那时已有所显现。因此，回望“新生代”，是为了面向当下和未来的中国文学。

活动现场图

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表示，“新生代”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文学派别，而是一代人的文学场域，在其中大家深入讨论文学，形成思想、观念和艺术的交流网络，很多论断和观点已成为中国文学常识。20世纪90年代的文学文化塑造了现在，但学术研究却有所欠缺，此次会议将推动对这一时代文学的研究。

20世纪90年代面临互联网时代到来，如今已进入AI时代，文学面临不确定的未来。李敬泽认为，大家站在文明和文化转型的关节点上，写作底层逻辑已变，文学的类型和审美认知受到考验。在此情况下，需做新的集体作业，创造新的文学形态。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邱华栋回忆20世纪90年代文学现场时称，在“新生代”群体里写作让他感到温暖。30年来，大家不断创作新作、超越自我。他的写作分为两类，一是记录时代观察感受的小说，二是对历史展开想象的文字。他觉得大家仍在行进中，且雄心勃勃。

“新生代”是否像寻根文学、先锋文学那样有标识性特征，值得探究。毕飞宇认为，“新生代”写作共性集中在主体性、当代性、日常生活、汉语四个方面。主体性确定了写作者的文学自觉；当代性要求作家反映所处时代；日常是写作的出发点；汉语则是写作生涯留下的成果。

北京作协主席李洱表示，“新生代”作家主题、故事和讲故事方法不同，只因年龄和出道时间相近被归为一类。毕飞宇提到的“日常”可概括这一群体特征，他们喜欢写现实和日常，将自己置身于现实中，为中国文学提供了经验。

广西作协主席东西指出，“新生代”与先锋文学有关联。20世纪80年代写作学习西方技巧，故事淡化、人物符号化，“新生代”则重拾传统，注重故事性和人物塑造，回归现实写作和个人立场。

浙江省作协主席艾伟认为，20世纪80年代先锋小说有天真的一面，欠缺人的正常温度和情感。“新生代”更关注人本身，试图恢复人在时代中的复杂处境。这也是“新生代”文学仍在行进的原因，他们深入人的精神领域，为中国文学做出贡献。

批评家王尧认为，“当代小说文本的成熟是由这一代人完成的”。“新生代”概念提出后的第二个10年，他们转向长篇小说创作，第三个10年又推出了一批有分量的长篇小说。从这一代作家开始，进入了更复杂的文学生产过程。当下新逻辑已产生，作家后续创作值得期待。

研讨会上庆祝了“世界文学与中国当代原创文学研究暨出版中心”成立四周年。该中心自2021年成立以来成果丰硕，如获江苏省新闻出版政府奖图书奖、宝珀理想国文学奖首奖，举办多场讲坛和论坛，推动成立相关研究院等。

研讨会由南京师范大学、译林出版社、《南方文坛》杂志社、《扬子江文学评论》杂志社共同主办，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世界文学与中国当代原创文学研究暨出版中心承办。南京师范大学校长华桂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袁楠出席活动，多位学者参与研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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