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忻”:《锦“色”》之白色,楚楚梨花雪的人生寓意
白,既空无一物,又似乎蕴含着一切可能。

白,是生命初始的颜色。我们最初“看”到的白,是白灯、白墙和白大褂。伴随着“哇哇”的哭声,一个清清白白的新生命诞生了。那未染俗尘的眼睛,黑白分明。年轻的母亲欣然一笑,细白的牙齿闪烁着幸福的光泽。她看着怀中粉白的婴孩,开始憧憬孩子未来的人生。
人就像带着空白画稿来到世上,未来漫长的时光该如何落笔呢?是独柳斜斜的宁静,还是花闹千树的繁华?一切都不可预知。

忻城的小天使,宛如楚楚梨花雪,不沾染丁香般的哀愁。
白,也是年少的颜色,恰似楚楚梨花雪,纯净而无愁绪。还记得自己青春年少时,特别爱穿白衣,那的确良面料的白衬衣,夏天穿着闷热不透气,但还是天天穿。为数不多的白衬衣,每件都被我仔细洗净、晾干、叠好。唯一的“白鞋”是普通的白色胶鞋,洗了几次后微微泛黄,我就用“白鞋粉”反复刷洗。即便鞋面上点缀的五角星都磨没了,我依然穿着它。

蓝龙 摄影
青春的纯白,如水如雪。这时的白更多是“听”见的,像表白、告白、对白、独白等。某个瞬间,两个白衣少年偶然目光交汇,欢喜在心底悄然绽放,就像一盘嫣红的颜料泼洒在白色画布上。他是喜欢她的一抹羞涩,还是她惊喜于他干净的白球鞋?或许是,又或许都不是。昆曲《游园惊梦》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情窦初开时,感情的萌发也许只需要一声轻轻的“嗨”。

蓝龙 摄影
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女装店。一天,一个白净腼腆的大学男生走进店里,好不容易选中了一条雪纺面料、飘逸雪白的裙子。他惊喜地问了价格,可随即笑容黯淡,因为太贵了。他不舍地放下裙子,犹豫再三后低声问能否赊账,朋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看着男生拿着白裙子离去的背影,朋友想起了自己的青春,他也曾在年轻时给一个女孩送过一方白手绢。朋友说他想成全一个白衣少年的心愿,能想象到女孩接过裙子时两人的微笑。素白的青春,是如此纯粹。

还有一个故事,他和她都正年轻。她在广州一家公司做文员,他是发型师。她一头干练短发,发丝软,难造型。每次她去做头发,他都周到招呼,耐心满足她的要求,打理得一次比一次细致。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外套黑色马甲,清爽干净。不知从何时起,她连客套的感谢都省了,两人有了默契。有一天,他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可后来却没打电话。再做头发时,他说那天想打电话,又怕她忙就挂断了,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其实,她离开后一直攥着手机等电话,攥到手酸心疼。后来,她发现他把她的号码存为“您好”。她微微颤栗,以为两人的交情仅止于这客套的“您好”,却不知他的寓意是“你在心上就好”。因为她那声淡淡的“哦”,让他的心凉了。
青春的“白”,因为纯净得不着一尘,所以更容易染上色彩。很多人嘴上说着白衣不耐脏,是清闲人穿的,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留恋。

白,更像是灵魂的颜色。“世事孤鸿外,人生落日西”,此时的“白”是用来“忘”的。人到后来会发现,人生之初就像空白画稿,家长和自己都期待着描绘出美好的图案,于是迫不及待地在白色上添彩。可每一笔都不太满意,又难以抹去,不停地画,不停地留遗憾,最终人生画卷面目全非,难以再着色,而自己也已白发苍苍、行动迟缓。这时突然醒悟,中国画讲究留白,不着一墨却意味无穷。其实,人生如画,最妙的一笔就是留白。人最终“一无所有”,白色又回归到“空”。谁不是净身而来、净身而去呢?净心之后,喧闹的色彩都被漂白,白色再次回来。很多人又爱上了白色,穿上素白的麻、棉、绸衣,打太极、跳舞、下棋、拉弦。一生尝尽酸甜苦辣,历经爱恨情仇,人生太满太挤,最好把留白留给老年。那些不舍和遗憾,都忘了吧。“都忘”了就“空”了,“空”了就什么都可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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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一日“忻” | 《锦“色”》之白色:楚楚梨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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