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诉奥特曼：放弃千亿索赔，只为让OpenAI回归初心
下周一，马斯克与奥特曼这对十年前的合伙人，将在法庭上再次相遇。
估值高达8520亿美元的OpenAI，即将坐上被告席。
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已排定日程：4月27日进行陪审团遴选，4月28日开展开庭陈述，审判将持续至5月中旬。
半个硅谷的重要人物，都可能被传至证人席。
马斯克、奥特曼，微软CEO纳德拉、OpenAI总裁Brockman，以及微软、OpenAI、xAI三家公司的多位现任和前任高管，都将出庭作证。
10年前，马斯克与奥特曼曾在同一份新闻稿上署名，共同创立了一家“不受财务回报约束”的非营利研究机构；10年后，两人却要在法庭上针锋相对。
很多人原以为这是一场“世纪欺诈案”，但如今已并非如此。
就在4月24日，主审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按照马斯克的请求，驳回了所有与欺诈相关的诉求。进入审判阶段的，是“违反慈善信托”和“不当得利”两项诉求。
马斯克方的律师表示：剔除欺诈相关内容，是为了让陪审团聚焦于一件事——OpenAI究竟是“造福人类”，还是沦为了一台“财富机器”。
换句话说，马斯克打这场官司，并非为了钱财，而是要让OpenAI回归2015年的初心。
1870亿美元“幽灵数字”
源于3800万美元捐款
关于这场诉讼，“1870亿美元索赔”的数字被传得沸沸扬扬。
在法官Rogers看来，这个数字就像“幽灵数字”，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呢？这要从2015年OpenAI刚成立时说起。
当时，马斯克陆续捐赠了3800万美元，是这家初创非营利组织最大的资助人之一。
去年12月，马斯克方聘请的经济学家Paul Wazzan，在OpenAI估值5000亿美元时，做了一份计算报告。
按照马斯克早期捐款占非营利组织资产的比例，以及非营利组织对当前营利实体的控制权折算，马斯克的“权益”最高价值1090亿美元。
到了今年3月31日，OpenAI完成了科技史上规模最大的122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飙升至8520亿美元。
根据新估值推算，1090亿美元就变成了1870亿美元。
如果这个数字成立，意味着马斯克十年前那笔3800万美元的慈善捐款，如今已演变成一个8520亿美元的资本帝国。
但令人意外的是，马斯克突然放弃了1870亿美元权益的索赔。
他在4月7日提交的“修订版救济请求”文件中宣布：这笔钱，他一分不要。
这并非退让，而是更精准的出击。
马斯克到底想要什么？
上周五的关键裁决
上周五，是这起AI时代世纪诉讼的重要转折点。
4月24日，加州北区联邦法院奥克兰分院的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对本案（案号4:24-cv-04722-YGR）作出裁定。
按照马斯克方的请求，驳回了欺诈和推定欺诈两项诉求，保留了违反慈善信托与不当得利两项诉求进入审判。
值得注意的是，欺诈诉讼是马斯克自己请求撤销的，案件性质也因此改变。接下来陪审团需要审核的问题是：
一家以非营利章程成立的组织，能否合法地转变为一家估值8520亿美元的公司。
先来看一下需要审核的清单。
马斯克方在4月7日提交的修订版救济请求中，共有五项救济措施。
一是永久禁令，要求OpenAI的非营利实体和所有营利子公司都必须遵守原始章程的承诺，将安全放在首位、开展开放研究、为人类的广泛利益服务。
二是撤职令，将奥特曼从OpenAI非营利董事会中移除，把奥特曼和Brockman从营利实体的高管职位上撤掉。
三是个人返还，要求奥特曼和Brockman将因OpenAI营利化获得的全部股权和个人利益返还给慈善实体。
四是全面返还，要求包括微软在内的所有不当得利都返还给OpenAI慈善实体。
五是撤销PBC重组，将OpenAI还原为名副其实的公益慈善实体。
每一项都对现行的OpenAI结构构成了直接冲击。
撤销重组
让OpenAI上市计划生变
去年10月28日的那次重组，是OpenAI过去一年中最重要的事件。
非营利实体更名为OpenAI Foundation，营利实体则变成了OpenAI Group PBC（公益公司）。
这次重组是OpenAI实现上市的必要步骤，前后与加州和特拉华州两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洽谈了近一年才获得通过。
如果法院真的支持“撤销重组”，OpenAI的IPO之路将立即受阻。
1220亿美元的融资需要重新协商结构，微软1350亿美元的权益需要重新认定，8520亿的估值会打多少折扣，没人能预估。
熟悉案情的律师普遍认为，法院不太可能发布这样一个会造成巨大冲击的命令。
但“不太可能”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
“莎士比亚级背叛”与“法律突袭”
面对马斯克的这一系列举措，OpenAI的律师团也并非毫无准备。
4月10日，OpenAI被告方提交了《对马斯克修订救济请求的回应》，提出了三层抗辩理由。
第一层，程序攻击。
OpenAI指责马斯克方在开庭前3天大幅变更救济请求，属于“法律突袭”。
OpenAI律师团指出，马斯克在1月16日提交的最初救济请求中，只主张了一项基于Wazzan报告的金钱性赔偿，且赔偿是支付给马斯克本人的。整个庭前阶段，OpenAI都围绕这唯一的救济请求做准备。
但在4月7日，距离开庭还有三周时，马斯克突然改变主意。他表示不要钱了，转而要求“结构性救济”，也就是上述的五条措施。
文件认为“马斯克的战术动作，是为了配合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攻势”，“法律突袭”给审判带来了混乱。
第二层，资格质疑。
OpenAI指出马斯克缺乏代表非营利组织或公众提起派生诉讼的资格，此前法院已在2025年5月的命令中，基于这一理由驳回了马斯克最初的3项派生诉求。
OpenAI的逻辑是：1月16日的金钱赔偿救济，马斯克自己放弃了；4月7日的派生救济，他又没有资格主张。两个救济请求都站不住脚，案件就无法继续审理。
第三层，实质否认。
OpenAI爆出一个尴尬的细节，马斯克早年曾在邮件中主动提议将OpenAI与特斯拉合并。
言外之意是，若要讨论营利化的合法性，马斯克当年自己也有过类似想法。同时，OpenAI还提出了诉讼时效已过的技术性抗辩。
OpenAI发言人对外仅表示：我们将继续坚守，为我们的使命而抗争。
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Anupam Chander主要研究和教授AI监管与合同法，他认为这将是一起极其重要的案件：
这既是一场法庭上的审判，也是一场媒体上的审判。双方都会互相攻击，但他们其实都处于某种“玻璃房”中。许多美国人并不认为这场较量中有哪一方是绝对的好人。
Chander还计划将这个案子引入合同法课堂，认为这是一个“靠口头承诺承担数百万美元风险”的经典案例。
也就是说，无论谁输谁赢，这个判决都将被写入教科书。
“半个硅谷”出庭作证
在这起教科书级别的世纪大诉讼中，微软CEO Satya Nadella等微软、OpenAI、xAI、特斯拉的多位现任和前任高管都将出席。
通过一组数字就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微软目前在OpenAI Group PBC持股约27%，按照OpenAI最新估值8520亿美元计算，这部分权益价值约1350亿美元。
微软的IP权利将延续至2032年。
Azure是OpenAI的云服务独家供应商，相关采购承诺规模庞大。
这套结构是OpenAI在2025年10月28日完成重组后的结果。
非营利实体变成了OpenAI Foundation，营利实体变成了OpenAI Group PBC（公益性公司），Foundation按当时约1300亿美元的估值持有Group约26%的股权。
2026年3月31日，OpenAI完成了1220亿美元的融资，投后估值达到8520亿美元，这是科技史上规模最大的单轮融资之一。
马斯克方的第五项救济请求是撤销PBC重组。如果法院真的支持这一请求，这些数字都将被重新调整。
据The Information援引知情人士消息，双方圈内人士一直在试图说服双方和解，传出的方案是给予马斯克OpenAI Foundation的一部分权益。
目前尚不清楚双方是否愿意接受这一方案。
无论结果如何，周一开庭时，除了被告席上的奥特曼，还有OpenAI Foundation、OpenAI Group PBC、微软价值1350亿美元的权益，以及它们共同构建的产业结构。
几乎半个硅谷的重要人物都要出庭作证。
参考资料：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elon-musks-legal-war-openais-sam-altman-set-showdown-court?rc=epv9gi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智元”，作者：新智元，编辑：元宇，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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