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来立遗嘱:通透背后的生死观与生命态度

1天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秦朔朋友圈,作者:知止斋主



清明将至,路上行人渐多,人们拎着纸钱、捧着菊花前往墓园,擦拭墓碑、焚烧祭品,与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低语。这是中国人延续千年的传统,在万物生长的春日,留出一天与逝者对话。



可就在清明前夕,于东来公布了一份特殊的遗嘱。没有墓园、没有碑石、无需祭扫,他说:骨灰撒入河流即可,若思念他,就将祝福献给“自由和爱的精神”。



这位在清明前宣称“不需要被祭扫”的河南企业家,用一份直白的遗嘱,展现了对生死的通透理解。作为将胖东来打造成“超市界天花板”、待员工如家人的老大哥,他在社交媒体上清晰写下身后事安排,不遮掩、不避讳,字里行间满是对生命的深刻认知。



反复品读他的遗嘱内容,更觉这并非简单的身后安排,而是一个活明白的人,提前用自己喜欢的方式为人生画上句号。



遗嘱中明确:若遇脑梗、心梗、晚期癌症,不进行抢救;若成植物人,绝不允许救治。无论离世地点,就地火化,不办仪式,骨灰撒入河流。若思念他,就把祝福送给“自由和爱的精神”,最后一句是“衷心的谢谢!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非常美丽!”



他用“美丽”形容死亡,将其纳入“生活方式”范畴,这份坦然与豁达,与多数人谈死色变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遗嘱中最触动人心的是“不抢救”三个字。在中国文化里,“不抢救”常被与“见死不救”“不孝”“放弃希望”挂钩,医院里常见家属跪求医生“再试试”,病人浑身插满管子在ICU延续生命的场景。于东来提前做出这个决绝的决定,背后是对生命尊严的坚守。





他说:“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因这些事情麻烦他人而让自己产生歉意。”这里的“他人”,实则是至亲至爱之人。他怕自己成为儿女的负担,怕儿女为“孝顺”二字咬牙坚持,让自己在弥留之际因拖累家人而心怀愧疚。提前立遗嘱,是给家人的定心丸:尊重他的意愿,就是对他的爱。



古往今来,许多人追求身后“哀荣”,帝王将相的陵墓耗费无数资源,最终却多被盗掘,尸骨不得安宁。平民坟墓几代后也常成无主孤坟。于东来看透这一点,选择让骨灰归于自然,不留痕迹,只留精神。



于东来是什么人?



他是将企业95%利润分给员工的企业家,是设立“委屈奖”“不开心假”的管理者,是患胃癌前期术后仍琢磨如何让顾客更舒适的经营者。他一生信奉“自由”:让员工自由工作,让顾客自由消费,如今也要让灵魂自由,掌控离开的方式。



六十出头的他刚做完手术,身体在恢复,却不回避生死话题,将其聊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点浪漫——骨灰撒入就近河流,回归自然,流向江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死观?



活着时热烈投入,离开时干净体面。于东来的洒脱并非一日养成,退休前他常领广场舞蹈、自驾探访小城烟火,被网友称为“人间街溜子”:蹲摊选甘蔗直接啃,在壶口瀑布戴红巾穿花袄骑毛驴,最大愿望是“路边打牌赢汽水”,也因此有了“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东来每一天”的说法。



他的选择难以复制,背后是钱已分尽、不拖累人的底气,以及看淡生死的境界。但这份遗嘱像一面镜子,照出普通人不敢深想的问题:若自己躺卧病床,是否愿意放弃抢救?若父母立此遗嘱,能否尊重?我们对“孝”的理解是否过于单一,是否只有“不惜代价挽留”才算孝?



“过度医疗”现象中,无意义的治疗有时是家属的不舍,有时是“表演”式尽孝。于东来堵死这条路:他无需证明,自己已活得精彩,走也要走得美丽。



古人对生死早有通透认知,庄子妻死时“箕踞鼓盆而歌”,认为生死如四时更替,是自然之道。于东来虽无庄子的玄奥,却有相通的态度:不要哭天抢地与繁文缛节,只求“干净美丽”。



遗嘱最后“若有怀念,就把祝福送给自由和爱的精神”,是真正的不朽——纪念他不必立碑,而是活出自由与爱的模样。这契合“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却更通透:不求名垂青史,只愿精神延续。



此前敬他会做生意、待员工好,如今更敬他对生死的透彻认知与敢说敢做的勇气。这份遗嘱提醒我们:生死是必修课,早想早说比晚做好。



于东来提前交了人生答卷,卷面上写着“自由地活,体面地走”。这八个字,送给他,也送给每一个思考生死的人。



借用苏轼《临江仙》收尾:“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于东来的“江海”是撒骨灰的河流,他的“余生”已融入自由与爱的精神,随水流淌,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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