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暗黑片《暗黑新娘!》:爱情线成最大亮点
两位导演都未选择硬核科幻路线,而是深耕文本解析。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弗兰肯斯坦》聚焦“何为我”,玛吉·吉伦哈尔的《暗黑新娘!》则探讨“何应我”。后者扎根现代女权主义,让主人公直面当下;托罗的作品回溯历史,为创伤寻找根源,而《暗黑新娘!》中的新娘被抹去记忆与名字,只活在当下,坚决反抗甚至复仇。

《暗黑新娘!》剧照
《暗黑新娘!》的叙事框架围绕犯罪故事展开:被警察收买卧底黑帮的女性接连被害,女主角艾达(新娘前世)借尸还魂昭雪冤屈。借尸还魂的设定与《弗兰肯斯坦》呼应,剧本如同经典人设的同人作品——原作中弗兰肯斯坦想要伴侣的愿望被拒绝,本片则实现了这一愿望,构建出平行宇宙。这种借用经典设定表达意图的手法,既聪明又省力。
然而,出发点虽好,执行却有不足。影片风格杂乱:雪莱的意识偶尔操控女主,上演科幻爱情;高潮段落穿插哥特华丽歌舞;核心又是女权犯罪故事。类型元素杂糅缺乏取舍,审美不够突出,像是堆砌了所有宣传标签。
此外,影片有不少似曾相识的观感:纽约如《蝙蝠侠》中的哥谭,是犯罪与复仇的情绪黑洞;弗兰肯斯坦与新娘的歌舞场景让人想起《小丑2》,两人突围警察的画面酷似小丑与小丑女的癫狂共生。这或许体现了导演受此类作品的影响。

影片中的纽约一如《蝙蝠侠》系列中的罪恶都市哥谭,而本片男主弗兰肯斯坦的扮演者克里斯蒂安·贝尔塑造的经典形象之一就是蝙蝠侠,导演吉伦哈尔则在其中饰演蝙蝠侠的恋人和朋友瑞秋。
这使得《暗黑新娘!》初看难以梳理,花哨的“障眼法”让观众误以为闲笔、副线和配角都有重要意义,注意力被不断分散。影片试图融合女性重生、爱情、为女性申冤及控诉社会黑暗等议题,但缺乏轻重缓急的平衡,未能将这些内容有机整合。
影片的亮点在于对爱情主题的解读。
当下情感稀薄,爱情故事需解答人们为何惧怕感情。《暗黑新娘!》通过女性遭受的肢体与性暴力给出答案:掌握权力的男性阶层因支配欲失去对女性的怜悯,而反复受伤害的“怪物”(弗兰肯斯坦)却最渴望真爱。弗兰肯斯坦的“怪异”让他成为弱势群体,没有白人男性的自大特权,因此能拥有新娘这样自由的爱人。
影片罕见地表达了“爱情成全女性自由”的观点。现代情感关系惧怕限制,在感情中做自己是奢望。新娘虽因弗兰肯斯坦的愿望重生,却拒绝被领导:她跟随弗兰肯斯坦浪迹天涯,却有完全的主观能动性,掌控情感存续。当弗兰肯斯坦想暂时分开或让她收敛时,她选择共同亡命,反而让对方追随自己。
遗憾的是,部分设定仍未跳出传统性别逻辑。比如,弗兰肯斯坦最先提出创造新娘的构想,为何不是尤弗洛尼斯医生因痴迷科学自发创造永生者?故事在此陷入《圣经》模板——上帝为亚当造夏娃,而非自己想要创造女性。若让艾达因大仇未报自发复活,她诞生时便无需“新娘”身份,只是她自己。
片尾,新娘确认自己的名字是“The Bride”,既非艾达也非弗兰肯斯坦的爱称佩内洛普。尽管“The Bride”并非“某人的新娘”,但仍是基于传统男女关系的身份,用这种身份定义个体是否足够?

杰西·巴克利 饰演 新娘
不过,影片的“加法”也带来了趣味点:新娘说话时堆砌辞藻,既像疯狂宣泄又像新生儿学语,暗合被害女性被割舌的压抑;女性力量图腾通过重生时的污渍视觉化呈现,高效传递能量;癫狂反常规的叙事节奏,对不追求逻辑丝滑的观众来说很刺激。
玛吉·吉伦哈尔对《弗兰肯斯坦》的阐释,宁可让影片成为当下社会议题的容器,哪怕眼花缭乱,也绝不老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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