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百货商场闭店观察：31家退场背后的行业迭代与新生
出品/联商网
撰文/李瑟
每年，百货商场的关店动态都是行业与消费者聚焦的热点。这些曾以“满足美好生活需求”为初衷打造的商业体，一度是城市的商业地标，塑造了一代人的消费习惯。
然而，随着年轻消费群体行为模式的转变，以及商业存量时代竞争的白热化，部分商场陷入生存困境。在“收支平衡”与“整体发展”的双重考量下，它们或选择转型升级，或无奈断臂求生。正如资深零售人马其华在接受联商网采访时所言：“（商场）不符合当下经营需求时，关停也是对市场规律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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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31家商场踏上闭店之路
联商网不完全统计显示，2025年至少有31家百货商场宣布闭店（含已确定闭店计划的项目）。其中，北京蓝岛大厦、上海曹阳商城、丹尼斯百货南昌店、长沙乐和城、长沙阿波罗商业广场属于升级改造范畴，其余25家则彻底终止运营。
在这些闭店项目中，运营时间最长的是1950年开业的徐州中央百货大楼，已陪伴消费者75年；最短的是2024年开业的成都优客奥莱（科华店），仅一年就宣告闭店，目前由中创泽接手并更名为优悦奥莱广场继续经营。
从运营时长分布来看，20年及以上的项目有19个，占总数的61%；10-20年（含10年）的有9个，占29%；10年以下的3个，占10%，分别是2024年的成都优客奥莱科华店、2023年的老佛爷百货重庆店和2019年的成都伊藤广场。显然，“老百货”仍是关店的主要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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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损压力下的战略取舍
2025年最后一天，北京复兴门百盛正式闭店。作为百盛集团在内地的首家门店，它自1994年开业以来已运营近32年。项目初期定位中高档百货，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凭借外资品牌优势和现代化管理模式迅速成为北京商业地标。2019年曾启动改造，将北楼部分商家与南楼合并，三层以上区域改为写字楼，但最终仍因不符合集团发展规划走向闭店。
2025年8月，百盛集团公告称，间接全资子公司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提前终止与中国工艺美术集团（复兴门店物业方）的租赁协议，年底关闭该店，直接原因是近年持续亏损。10月的公告进一步明确，城市奥莱、购物中心等是集团未来的核心战略方向，持续亏损的复兴门百盛因此被放弃。
实际上，租约到期、业绩不佳、战略调整及业主纠纷是商场闭店的常见原因。王府井撤出北京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的三家门店时表示，公司正处于业态迭代关键期和新业态培育期，需加快优化门店结构与发展模式。
徐州中央百货大楼、大商新玛特开封总店、镇赉县欧亚购物中心因经营业绩问题闭店；北京国展天虹因业主终止合同闭店；青州银座商城、六盘水国贸广场等7家则因租约到期选择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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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店潮下的行业价值升级
百货商场的闭店，本质上是行业迭代升级的必然结果，也是头部企业顺应消费趋势的策略调整。例如，长沙乐和城原运营团队退出后，由百联集团接手，将首家策展型商业项目引入湖南。
该项目将更名为“TX CHANGSHA”，定位“年轻力中心”，是百联集团明星项目TX淮海的延续与创新。TX淮海作为2019年推出的“商业新物种”，融合艺术策展、社交平台与品牌孵化，以青年文化为核心，五年间引进111家首店（含39家全国首店），年均客流286万，有效激活了淮海中路的商业氛围。借鉴这一成功经验，TX CHANGSHA有望将首店经济、创新零售与艺术策展带入长沙，为当地商业注入新活力。
在北京，王府井撤出后，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全面接管新燕莎租赁区域，启动分区改造，涵盖定位调整、空间场景打造、业态优化及品牌焕新等，规划了城市之光、东方美学区、城市市集、即兴时区和主理人大道五大文化主题空间。
图为湾里·王府井WellTown
从王府井自身发展来看，百货已非核心重点。2025年王府井虽关闭5家门店，但同时新开“非标奥莱”湾里·王府井WellTown、攀枝花王府井购物中心和拉萨王府井购物中心，正是其“调整门店结构”的体现。这些新项目与调改方向，不断为行业注入活力，推动行业价值提升。
写在最后
无论新玩家入局还是老玩家转型，商场始终面临“如何吸引顾客到店并完成交易”的核心问题。联商网高级顾问潘玉明曾提出“场域价值”概念，他认为，局部调改、食堂化、数字化等手段难以解决价值体系崩塌的根本问题，短期虽有客户响应，但长期因成本增长、利润下降易再度亏损。未来的商场不应是单纯卖货的场所，而需结合地缘属性，创造周边客群“非来不可”的理由，即顾客价值，面积、类型等指标应让位于社区化功能。这与国家倡导的“15分钟未来社区生活圈”不谋而合。
资深零售人马其华也表示：“社区型、在地型消费未来市场广阔，但目前经营能力较弱、物业硬件落后，这些老化物业亟待激活。”未来，传统百货是否会加码社区商业？资深操盘手能否为社区商业带来新活力？城市商业将涌现哪些新地标？此次转型升级的门店效果如何？联商网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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