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教育的边界：限度与应对

原创 汪旭 中国社会科学网 北京

数字教育作为教育现代化的重要部分，为教育带来新机遇，增强了教育的精准性、科学性和预测性。但要明白，数字技术不是解决所有教育问题的万能方法，也不是教育的绝对权威。受技术和外部因素限制，数字教育有自身的限度。在推进数字教育时，必须重视技术伦理，防范隐私泄露、教育异化和教育不公等问题。

以数字安全为限

保障数字教育健康发展

数字技术能为教育带来新变化。如今，数据挖掘和智能决策是现代教育的重要工具，它扩大了优质教育资源的覆盖范围，能精准、实时地了解教育主体、过程和内容，让个性化学习等成为可能，满足了学习者的探索需求。

然而，数字技术在带来变革的同时，也存在问题。它像无形的“眼睛”，全方位监控教育活动。比如，通过收集分析教师授课状态和学生表情动作判断学习成效，监控学生在线学习情况并推荐资源。

这些应用偏离了教育本质，威胁教师主导地位，还可能导致评价失真。而且，数字监控会带来教育数据的不当收集、使用和买卖。学生隐私数据一旦泄露，会侵害学生权益，威胁教育系统稳定和信任。

不能因安全风险停止教育数字化，而应采取措施规范数字技术应用。一是培养教师的风险防范意识，教师要树立正确的数据安全观念和伦理意识，具备数字素养，警惕风险。二是探索数字技术与教育良性互动的制度建设，以伦理和安全为核心，建立全生命周期的数据安全体系。三是规范处理和使用学生数据，教育机构和供应商要确保数据使用合法合规，保护敏感信息。

以人的发展为限

数字教育需坚持以人为本

教育数字化带来变革，也产生了技术万能的错觉，认为教育可完全数字化，机器能取代教师。这种神化的数字技术模糊了技术与教育的边界，易导致教育和人的异化。要纠正这种异化，需摒弃技术至上，重新认识“人”在数字教育中的地位。

数字教育与其他数字应用不同，教育的本质是促进人的发展。所以，能否促进人的发展是数字教育成功的关键，坚持“以人为本”是教育数字化的限度。数字教育是教师和学生借助数字机器的互动过程，教育和人的精神世界无法完全数据化，数字技术只是工具，是教师能力的补充，不能替代教师。鼓吹工具理性会忽视人的价值，损害学生自主性，背离教育本质。

寻找数字技术与教育的平衡，打造“以人为本”的数字教育体系很重要。一方面，教师要坚持技术与人文共存，以“学习者为中心”，创设有人文关怀的数字应用，加强与学生的沟通交流。另一方面，学生要提升数字素养，合理使用数字技术，积极参与社交协作，培养批判性思维。

以教育公平为限

让社会共享数字教育红利

数字技术为解决教育公平问题提供了机会。它跨越时空、开放高效，推动了教育资源的共享和精准投放。我国通过建设平台、实施项目，让优质教育资源惠及更多地区，缩小了教育差距。

但数字技术应用也可能带来数字鸿沟。偏远或欠发达地区在数字硬件、资源和师生素养方面与发达地区有差距。一些教师应用数字化教学资源的能力不足，教学形式简单，难以激发学生的探索和合作意识，可能加剧教育不公。

保障“数字弱势群体”的权利很重要。国家应加大对薄弱地区的教育投入，补齐数字化短板，配送优质资源，开展教师培训，提升教师数字能力。有责任感的教育科技公司应开发低成本、广覆盖的数字技术，助力教育公平。

作者系山东建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原标题：《何以为界：数字教育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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