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谈《浪浪山小妖怪》:以短片撬动长片,书写小人物故事
正在热映的《浪浪山小妖怪》票房已突破10亿,荣登中国影史二维动画电影票房冠军宝座。影片中的四个小妖怪在今年暑期档大放异彩,让中国动画电影再度火热起来。其复古水墨的画风,以及对打工人职场困境的隐喻,引发了无数观众的情感共鸣,正如所说“我们每个人都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浪浪山小妖怪》总策划、制片人崔威在接受北京青年报专访时表示:“小妖的故事就是每个普通人的故事,它讲述的是每一个无名,但具体而鲜活的你我他。”

打造“最不像唐僧师徒”的小妖
《浪浪山小妖怪》讲述了四个妖界体制内的底层小妖——小猪妖、蛤蟆精、黄鼠狼精和猩猩怪,假扮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的故事,一路上既荒诞又热血。崔威透露,电影特意挑选了动画中不常见的四种动物组成主角团,这种设定让角色更能代表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小妖的形象并不出众,甚至有点丑得有趣,我们就是要营造小人物干大事的反差感。”为了强化这种反差,四个小妖的性格设定与原师徒四人完全相反。全能的齐天大圣变成了社恐的猩猩,意志坚定的唐僧变成了见机行事的蛤蟆,存在感最弱的沙僧变成了话痨的黄鼠狼,懒散贪吃的八戒则成了团队的核心驱动力小猪。“我们希望打造四个最不可能扮演唐僧师徒的人,如果观众为这种反差感到滑稽和不可思议,那正是我们想要的喜剧效果。”
崔威进一步指出,“小人物大梦想”的对比不仅带来了精彩的情节,还凸显了小人物充满生命力的理想主义,展现了四个小妖的成长和转变。曾经喋喋不休的黄鼠狼因“取经”变得审慎沉稳;见风使舵、实用至上的蛤蟆精最后为保护即将被吃掉的童男童女舍身就义;从前怯场、不自信的猩猩怪高喊“我是齐天大圣”的时刻,成为无数观众的泪点。“这些小妖相对于大王只是社会的边角料,但正是他们的成长和高光时刻让他们变得生动可爱。”
探索动画电影新生产模式
《浪浪山小妖怪》沿用了2023年上线的动画剧集《中国奇谭》第一集《小妖怪的夏天》的核心设定。表面上,电影的制作和上映源于短片的成功,但崔威透露,她一开始就打算“用短片撬动长片”。她和监制陈廖宇、导演于水看中《小妖怪的夏天》的延展潜力后,便策划长短两部动画同时构思创作。在《中国奇谭》前期分镜制作完成后,《浪浪山小妖怪》就进入剧本创作环节;当《中国奇谭》完成画面制作时,长片的制作和前期准备也已就绪。
崔威非常认可这种双管齐下的制作模式。一方面,《小妖怪的夏天》可视为《浪浪山小妖怪》的效果测试,前者的市场表现预示了后者的市场可能性;另一方面,短片制作培养了能为长片生产助力的团队,大大缩短了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浪浪山小妖怪》生产周期之短、进展之顺利,在国内二维动画项目中都很罕见。正是创作和制作团队的凝聚力,让我们有信心和勇气启动长片。”
对于《浪浪山小妖怪》是短片的续作、衍生还是全新创作,崔威认为这并非关键问题。“我们最初也探讨过。为让一百多分钟的电影更丰满完整,我们最终选择在延续短片人设和世界观的基础上进行全新创作。不管是续作还是全新创作,我们坚信,只要能引发源于现实生活的共鸣,大家就一定会喜欢。”
每个小人物都值得书写
事实证明,《浪浪山小妖怪》成功引发了观众的广泛共鸣,不少人开始将日常职场与生活困境称作“浪浪山”。崔威透露,导演创作伊始并未有意表达类似主题,她看完分镜后感觉故事里充满职场隐喻,大家才开始朝这个方向挖掘创作可能。“导演们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这时就需要包括监制在内的团队去挖掘导演沉默的深意。我们后来也鼓励导演在创作上主动对应来自家庭、职场和朋友等各种现实生活的困境。”
尽管电影意图把握当下人们关注的议题,但崔威认为,仅拘泥于此会让电影陷入说教。因此,《浪浪山小妖怪》注重故事本身,让各种主题自然展开。“好的动画应该是表层情节一面,背后主题一面。它要带观众进入一段有趣的旅程,让孩子开怀大笑,也让成人领悟背后深意,基于自身经历找到共鸣点。”
至于《浪浪山小妖怪》最想传达的主题和共鸣点,崔威表示答案在电影的英文标题“Nobody”里。Nobody在英文里是“小人物”的意思,《西游记》原著中小妖怪也被称为“小的们”。这个词汇指向生活中所有没成为主角、没被历史书写的人,是取经路上师徒四人之外无名无姓的小妖。“但我们这些普通人难道就不值得书写吗?我们都具体地生活过、奋斗过、幸福过、痛苦过,都有自己的故事。即便不会在历史中留下名字,只要我们像片尾小猪喊出的那句话一样,努力‘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我们就是自己取经路上的主角。”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肖扬
实习生 毛羽丰
统筹/满羿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如需转载请在文中注明来源及作者名字。
免责声明:本文系转载编辑文章,仅作分享之用。如分享内容、图片侵犯到您的版权或非授权发布,请及时与我们联系进行审核处理或删除,您可以发送材料至邮箱:service@tojo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