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通关”蔡浩宇新游：精致有余，自由不足

8月15日，《群星低语》（《Whispers from the Star》）正式上线。我对AI聊天和AI游戏兴趣极高，早上8点30就守在电脑前，一看到购买页面更新，马上完成购买、下载、打开等操作。尽管游戏只有英文模式，我还是热情不减，打开实时字幕和翻译软件，以比备考英语还积极的劲头进入了游戏。然而，我的期望似乎过高了。

01 《火星救援》式的孤星冒险

我大致通关到完整剧情的一半。游戏前三个剧情节点与Demo内容相近，Stella从迫降盖亚（Gaia）星球的逃生舱向我求救，我根据她的描述帮她逃出舱门，来到星球表面。期间，我了解到Stella是马里亚纳大学（游戏虚构学校）大二学生，原本参与宇宙研究计划，途中遭遇意外与众人失散，对其他成员生死去向一无所知。

这三个节点我选择“速通”，凭Demo回忆说出推进剧情的关键语句，将故事推进到Stella在山顶看到奇异闪光的节点。果然，Stella有了重大发现，找到哈维博士的身份卡并追寻到其逃生舱。“哈维博士”很重要，早前Stella收到的求救信号疑似就来自他，此后她几乎一直追随其足迹。

哈维博士的逃生舱，画面极具AI风格。在舱内，我和Stella发现博士已离开去寻找其他成员，留下的线索显示他前往了人类基地。为找博士和“人”的踪迹，Stella穿越炽热峡谷、逃离“低语区”、攀登山顶、趟过河流，直到星空之下都没遇到其他人。此时，因基地火箭发射广播提示，Stella的逃生时间不足12小时。

短短几小时，我们互相鼓励、探讨甚至争吵（主要是她单方面），我感觉一年的英语口语额度都用光了。峡谷内的剧情让我印象深刻，幽暗峡壁内有不同声音，包括我的声音，一开始能分辨内容，很快就变成“Whispers”。直面“低语”的Stella几乎崩溃：“它们很大声！像在重播我的生活，我感觉思想要被撕裂了！”伴随着画面故障特效，我以为游戏调性要从《火星救援》式孤星冒险转向克苏鲁式恐怖。

但因“剧情需要”，这一幕很快结束。我和Stella在峡谷中途断联，再次连线时她已逃离。这次她因我没及时接听发火，随后又懊悔不该斥责。说实话，之前我觉得流程单调，但这个片段让我想揭开盖亚星球的秘密。可惜，前13个剧情节点中，游戏没再回到诡异峡谷，也没赋予其进一步探索功能。而且，这款游戏让人可惜的不止这一处。

02 可惜她还是一个AI

开玩前，我期待在游戏中感受高出“网状叙事”的魅力，尝试更高自由度的剧情推进，看看AI在叙事层面能走多远。实际体验中，“自由”确实存在，但更多是被设定包裹的“自由”，互动模式从点击变为实时对话。

比如，Stella要在12小时内抵达基地逃出盖亚，却被湍急河流挡住。我以为这是开放性解谜场景，可就地取材、发挥想象。

我提出“找树枝当拐棍”“寻找浅滩趟过去”“用石头铺路”等方法，Stella都说“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我“强硬”要求踩石而过，结果达成死亡BE结局。回溯节点后，我更谨慎。让她环顾四周，只得到“周围什么也没有”。我表示无计可施，让她想办法，她却回答“也许上游或者下游会有线索”。我疑惑，“上下游”难道不属于“环顾四周”范围？必须触发“upstream”或“downstream”关键词才能解锁新剧情节点？

之后剧情推进变成在两个选项里二选一，Stella不断抛出疑问让我选。至此，叙事自由度和一般互动游戏一样，局限在两个“选项”中。这种“游戏选项”既视感不止这里有，之前Fog章节中，她也问“我是继续前进，还是躲在这里，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选“or”让她观察奇怪的光，也达成死亡BE结局。当然，可能有我英语表达的问题，但整体叙事“自由度”不如预期。

这是事件推进的遗憾，角色互动上游戏也有提升空间。不得不承认，Stella和其他AI智能体相比，在情绪、表情和语音上有突破。表情和语调起伏克制，愤怒或崩溃时也不大喊，这符合她温柔乐观的人设。让我惊喜的是，躲藏迷雾章节里，播放她文字聊天朗读，声音变得很小，像耳语，很符合情境。

然而，她没给我留下深刻个性印象。死亡BE环节，我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回溯节点继续推进。还有一点让我“出戏”，Stella身处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环境，虽镜头里是美景，她也多次说“这里真的很奇怪”，但她还频繁开启与逃生无关的闲聊话题。文字聊天时，几乎每段结尾都是闲聊疑问句。我想回答她的问题，还没发完话就被强制进入下一个剧情，视频里的Stella像忘了问题一样。

这种割裂感在互动动作上也明显。游戏越往后，除开口说话，Stella待机表情几乎不变。我让她“回头看看”，她口头答应还描述景象，但本人没动作。

她还有所有AI模型都有的“记忆断层”问题，上一章节问过的问题下一章节又重复问。我和同事轮流与她对话，声线差别大，她却没识别出来，我说换人了，她平静地说“我并没有察觉到”。我能感觉到游戏努力让Stella更接近“人类”，但细节上她仍提醒我她是AI。

03 未来可期

总体而言，这款游戏实验性较强。画面水准很高，Stella头发丝和衣服褶皱都清晰可见，UI设计简洁有科技感，十分精致。由于我还没完全体验后续剧情，无法给出完整评价。说不定后面章节有大反转，或有让人情绪起伏的情节；也可能最终揭示Stella所在世界甚至她本人由AI构成，解释前期不合理细节。

即便她是AI，我仍觉得前期应让她更“类人”。撇开剧情背景，我不抗拒和她闲聊，甚至觉得闲聊时她更有趣，她会分享与朋友趣事、学中文经历、课堂偷吃零食等。但这些在很多情感陪伴类产品如《星野》《猫箱》、刚结束测试的《EVE》中都能体会到。

从建立情感联系看，即便知道AI语句源于代码和语料库加工，我还是希望听到“戳心窝子”的话，可《群星低语》中的Stella没给我这样的体验。

她符合“句句有着落”的特点，但总感觉缺了“人味”。如果不谈对AI的“情感诉求”和高自由度叙事渴望，只谈游戏本身，《群星低语》目前可玩性不高。游戏中有类似解谜道具栏设置，但除第一张ID卡，我获得的其他三个道具/信息都没真正参与剧情推进，只是“看了一下”。

互动模式也没达到我想象的自由度，一切仍被束缚在既定框架里。不过，《群星低语》是诚意满满的产品，项目组似乎有长期更新计划，据说后续会上线字幕功能、中文模式等内容。而且AI模型不断进步升级，也许未来《群星低语》能带来惊喜。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竞核”，作者：龚诗雅，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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