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沪上作家乌镇论道，探寻抗战文学新方向

2025年上海书展首次把分会场设到了乌镇。8月15日下午，乌镇分会场的首场对谈活动在首届“乌镇阅读节”举办。

今年恰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来自上海的三位作家——孙甘露、高渊、小白围绕“抗战文学再探索”主题，以《诺曼底公寓》《封锁》两部抗战文学作品为切入点，展开了一场精彩的对话。此次对谈由澎湃新闻记者、文学花边主理人罗昕主持。

从左至右：孙甘露、小白、高渊、罗昕

2025上海书展首次将分会场设在乌镇

历史记忆上的文学想象

武康大楼（曾名“诺曼底公寓”）是著名建筑师邬达克的经典之作。在高渊眼中，这栋大楼就像一座“历史的纪念碑”，默默诉说着百年前的故事。一次在红灯前的短暂停留，楼下游客们成群仰望、举着手机拍照的场景深深触动了他，让他萌生了以这栋建筑为背景创作一部小说的想法。

在小说《诺曼底公寓》里，高渊通过一名看门少年的视角，描绘了大楼里形形色色住客的生活，在战火与日常交织的岁月中展现了人性的隐秘之处。小白评价说，高渊的文字“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场景都十分清晰”，即便写到战争的阴影，也能让读者感受到浓厚的生活气息。

孙甘露认为，在人们对历史建筑的固有认知上，再加上作者的文学想象，是一种很有趣的创作尝试。《诺曼底公寓》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塑造群像，既有生活细节，又有超现实的元素，让人眼前一亮。

乌镇

何为小说的艺术创造

小白的《封锁》同样围绕一栋建筑展开。一起暗杀事件发生在公寓里，日军的封锁也局限在公寓内。这个虚构的狭小空间里，上演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高渊觉得，《封锁》“在空间和时间上高度浓缩，能量密度极高”。大量巧妙的设计让故事充满悬念和张力，人性的善恶在密闭环境中相互碰撞，读起来既过瘾又发人深省。

虽然小说中的公寓是小白虚构的，但有读者，比如上海作家沈嘉禄，称“知道那栋公寓在哪里”。孙甘露表示：“这恰恰体现了小白老师的高明之处——他能把虚构的建筑写得仿佛真实存在。这也说明小说创作不仅是经验和情感的表达，也是高度的智力活动。”

孙甘露指出，《诺曼底公寓》和《封锁》这两部以抗战为背景的小说，对“战争体验”的处理方式不同。一部在短时间内展现极致事件，另一部则捕捉经历震撼后漫长岁月里的影响。“两部作品都处理得很精彩。”

当文学走向舞台与银幕

这两部抗战题材的文学作品正迈向舞台和银幕。高渊透露，《诺曼底公寓》的舞台剧改编已提上日程，计划今年年底公演，电视剧版的剧本创作也在紧张进行中。

他表示自己是“不干涉”型的作家，只希望改编者能传达出小说中的情感共鸣，“笑中带泪、泪中带笑”。

小白认为写小说和写电影是两种不同的“游戏”：电影讲述的是观众眼前“正在发生”的故事，而小说书写的是对往事的回忆。所以他觉得对于改编“不必有个人执念”，尊重专业、保持开放的态度才是最好的。

三位作家都认为，中国战争文学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在时代变迁和城市乡土的双重脉络中，“抗战文学再探索”这一命题不会结束，故事永远等待着下一个讲述者。

乌镇阅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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